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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苏初年的想法

日子过得如行云流水,转眼间半月光景已过。

苏初年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差不多,若不是细细的去看,是看不出来曾经受到过那么重的伤。

再转眼看看身后的暗五,同样生龙活虎。

苏初年面上带着些淡淡的伤感,走在这院子中。

不得不说,长娥的院子地理位置虽然偏僻,但规模却不小。

甚至可以说上是很大,比苏初年的昭阳殿还要大上不少。

如今在这住了那么久,可以说是与楚迁尧约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远,甚至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苏初年不止一次的在梦中梦到楚迁尧找不到自己之后的模样,有时候是疯癫的,有时候是沉默的,总是他很失落。

如今张子林已经按照自己之前约定好的,攻打下来十五座城池。

甚至可以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往后的战争越来越难打。

但人都是贪婪的。

对于一个小国的统治者来说,你帮助他打下十七座城池,那么十七座城池之后呢?他还会想要更多。

苏初年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担心张子林不会那么甘心放自己走。

所以这段时间,她正在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

路线早就已经被暗五打探的清楚,难就难在长娥这一关。

长娥看似对自己好,与自己以姐妹相称,实际上终究是晋州城人。

且看她与皇帝只见的相处状态,可以分析得出来,她与皇帝只见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左思右想,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苏初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脑中灵光一闪,正要与暗五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一阵香气袭来,苏初年的身子顿了顿。

她回头,却见到长娥正款款站在自己身后。

“妹妹今日可真香,只是这是什么香料?姐姐自认为闻过所有上等香料,却不曾见过这一种……”苏初年回过神来,笑着问道。

长娥看了眼自己的衣袖,温柔的笑了笑,“这叫做暗香,是西域难得的香料。在中原出现的不多,姐姐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苏初年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又问道,“原来是西域的暗香,那这等上好的香料,妹妹肯定不好拿到。”

长娥敛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确实不好得到,不过这并不是我讨来的,是个故友送的。”

“故友?”

“恩。好啦,姐姐,时辰也不早了,小栾今日做了不少好吃的饭菜,姐姐若是再不吃,怕是就凉了。”

长娥拉着苏初年的手就往里面走。

苏初年无奈,剩下的疑问,也就只能咽在肚子里。

小栾确实做了一手好菜,虽说比不得宫里的大厨,但这些乡野美味,也吃的人舌尖不住地颤抖。

到了夜里,苏初年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与暗五商量了自己的想法。

虽说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但是这场战争还在继续。

晋州大军被楚迁尧为首的军队,在梅州打的你死我活,不分伯仲。

所以一时之间,战事就这么停了下来。

张子林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些天下来,他尝试过许许多多的战术,但楚迁尧就像是提前知晓一样,总是能够破解自己的阵法。

他就像是一面镜子,无论自己怎么进步,怎样出其不意,他都能达到与自己比肩的高度。

不。

张子林摇摇头,眼中有些绝望,不是与自己比肩的高度,是他都比自己高上那么一些。

楚迁尧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拿中国深藏不露的高人,自己与他在一起,就像是全身的衣服都被扒光,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绝望的保住自己的脑袋,张子林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那天苏初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自己憧憬了那么多年的梦想,甚至是祖祖辈辈,历代皇帝幻想了那么多年的梦想,就要被自己实现。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才发现,似乎自己只是这些人中间的一个小丑。

十分可悲的跳梁小丑。

他们再几百里之外争夺王位,自己则是那戏本子之外的普通人,随着他们的操纵不断的坐着他们想让自己做的事情。

到最后。

一无所有。

是的。

一无所有。

这就是个若有强势的世界,有着他独特的生存法则。

只有强势的一方,才有可能决定另一方的性命。

黑暗的宫殿中,张子林强壮的背影有些佝偻,众人面前,他是人人羡慕的皇帝,但是在此时,他就是个快要风烛残年的老人。

十几年的小国,他们年年向碧云进贡,只为了求取一时的平安,希望那些昌盛繁荣的大国皇帝可以保佑自己的一时平安。

希望那些强壮的铁骑,不要无情的践踏这方渺小的土地。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年的无怨无悔的进贡,将本国最好的物品,最好的布料丝绸,都进贡给他国,导致百姓们希望的繁荣生活,迟迟不能到来。

可如今。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带领着自己的子民走向那种更好的生活。

但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都是那些富家公子们的游戏。

都是他国权贵之间的游戏。

来了个苏初年。

不过是给自己带来麻烦。

如今。

又该怎样解决呢?

正当疑惑的时候,正当迷茫无助的时候。

身后传来阵阵冷梅香气。

他回头,见长娥正站在自己身后。

还是那一身绿色的衣衫。

落落大方。

“陛下。”她叫。

寒夜冷窗。

苏初年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有些痛的腰。

心里微微叫苦。

明明已经是冬天的尾巴,老天爷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再挣扎一番,足足刮了一整夜的风雪。

晋州这城池虽说不大,可风雪可是十足的硬朗。

苏初年苦笑着从床上下来。

双足落在鞋子中时,竟然也带了些寒凉。

心想这么哈寒冷的天,暗五竟然每天都睡在房梁上。

都说高处不胜寒,不知道暗五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留下了多少暗疾。

明日再睡觉时,定然要将她拉倒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正想着,暗五一个起落,落在了眼前。

“主子,早。”暗五脸上看不出来丝毫的疲倦。

只是那冷漠,没见减少了分毫。

“暗五,早,昨夜睡得可好?”苏初年笑着问。

视线落在了她手上,见原本修长好看的手,竟然有了很大的一处擦伤。

不等她回答,苏初年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她轻轻包扎上。

暗五自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作势就要把手抽出来,可还怕伤害到苏初年,于是别提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了。

苏初年微微一笑,觉得这样的暗五还真是可爱,于是她轻声呵斥,“别动。”

暗五作为暗卫,是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的,便只能任由苏初年摆弄自己的手。

苏初年此时就像是一个称职的姐姐,红唇轻起,讲道,“你啊你,真不知道还是不是女孩子,咱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一根小小的手指头,也不能让她落下疤痕,日后要是因为这个,夫家不喜欢你了,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听了这话,暗五哪里还管不管得着什么身份不身份?

直接将手抽出来,双手叠加的放在眼前,对苏初年行了个大礼,“主子真是抬举暗五了,暗五身为一名暗卫,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里敢奢望什么未来,我……”

苏初年十分头痛的阻止了暗五接下来要说的话,摆了摆手。

暗五这人啊,别看脸蛋长的好看,实际上就是个不知道变通的女汉子。

像是什么杀人放火啊,像是什么烧杀抢掠啊,只要主子又吩咐,她肯定不分青红皂白的往上冲,可是你要是跟她讲道理,那是不可能的。

暗五见苏初年扶额的样子,担忧的问道,“主子可是昨日休息的不好?都怪暗五疏忽,暗五昨日见风雪十分大,便想着出去找长娥姑娘要些木炭为主子烧上,可暗五找了所有的房间,一个人都没寻见。”

听了这些,苏初年愣住了,“昨天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暗五点了点头。

苏初年却疑惑了,昨天晚上风雪那么大,长娥一个姑娘家,往外走什么?

“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初年继续问。

“天亮以后,刚回来不久。”暗五继续讲道。

苏初年却陷入了沉思。

长娥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为何要冒着大风大雪在夜里出去?

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再说?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姐姐醒了么?”

苏初年看着门外的影子,不过这一次她留了一个心眼。

走出去将门打开,见长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装着衣服。

尽是红色的衣料。

苏初年看了看托盘,对暗五使了个眼色,暗五便将托盘接过来。

苏初年便拉着长娥的手,讲道,“妹妹起得可真是早啊,昨夜睡得怎么样?”

讲完这话,苏初年笑着长娥一眼,却见她眼周围有着淡淡的眼圈,于是惊讶道,“妹妹昨夜可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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