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容叙,那无声的嘲讽让容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归于难看。
左家二老没了人可以帮他们,就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什么都做不了,不多时就被保安给扔了出去。
“很抱歉,让各位看了个笑话。”左沐松了口气,笑着对在场的人表示自己的歉意。
众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权凛跟南宫翎的脸色,发现两人脸色平静,仿若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事情影响一般,顿时心中就有了计较。
有了第一个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就会有第二个,很快,在场的人表面上就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给抛到了脑后。
容叙看得牙痒痒,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宇梵牵着左沐的手来到台上,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把订婚戒指戴到了左沐的手上。
订婚没有结婚那么麻烦,虽说权家的这个订婚也没比结婚简单到哪里去,但这最后一步却是比结婚要简单得多的。
不需要牧师念誓词,只需要权凛跟南宫翎表达了对他们的祝福之后,权宇梵就能将订婚戒指戴到左沐的手上。
订婚戒指不是先前权宇梵求婚的那一枚,而是权宇梵重新做的一枚,比之前那枚要精致好看得多。
左沐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拿起了另外一枚戒指就给权宇梵戴了上去,当那枚戒指戴上权宇梵的那一刻,底下传来了一阵如雷的掌声。
当然,这些掌声里,有多少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两人对此并不在意。
“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家小梵的订婚典礼,接下来,请我们今天的主人公给我们跳第一支舞!”
礼仪在所有人的掌声落下的那一刻,毫无预兆地扬声道,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很远很远。
左沐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开场舞?她怎么没听过这个安排?而且,她身上的礼服明显就不适合跳舞啊?
这是怎么回事?
“啊,看我,我都忘了女主角的礼服不太适合跳舞了,这可怎么办呢?”还没等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权宇梵,左沐耳边便又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让新郎官挑一个在场的女士跳第一支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底下竟有人在这个时候如此附和了一声。
左沐勾唇冷笑了一声,听到这里,她要是还天真的以为是哪里不小心出意外了,那她就是太蠢了。
这明显是有人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她的面子!
让新郎官把新娘放在一边,去找别的女人跳第一支舞,这人不是疯了,脑残了,就是受人指使的!
会是谁呢?
左沐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容叙,却见容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刚才眉宇间出现的那抹不甘似乎都被这一出给消掉了。
“哼!”权宇梵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要走向自家母上大人,不是说让他在场内挑一个女的来跳第一支舞吗?
他母上大人也是女的!没人规定,他就一定要挑别的女人吧?
“等等!”左沐想了想,还是伸手拉住了权宇梵,虽然权宇梵的选择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传了出去,估计会有些人说些有的没的,牙酸的话。
权宇梵皱着眉头停下脚步,转眸望着左沐,轻声问道:“怎么了?”
“跳舞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妈代劳呢?还是我来吧!”左沐扬了扬眉,自信的说完,也不等权宇梵发问——她现在穿着这件礼服,要怎么跟他跳舞?她就率先伸手将礼服后面的大摆撩了起来,别到腰间挽了朵花。
“权先生,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跟我跳第一支舞吗?”
“当然!”权宇梵笑了笑,眼里的喜悦不言而喻,他伸手搭上左沐的手,反手握住左沐的手后,牵着人走向了舞池。
那个大概被收买了的礼仪大概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傻傻地看着两人走向舞池,直到舞曲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南宫翎欣赏了一番儿子儿媳的舞姿,这才转眸看向礼仪,平淡而不失冷意的问道:“说吧,你收了谁的钱?”
如果不是左沐反应快,他儿子要是选了她作为舞伴的话,她儿子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订婚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礼仪不禁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反射性的摇头道:“没人收买我,我手上拿到的就是这样的流程!”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把手中的流程表递给了南宫翎。
南宫翎接过来一看,果然在交换了订婚戒指之后还有这么一条让新人跳第一支舞的流程。
不是这个礼仪被人收买做的,那就不知道是谁的手能伸得这么长了。
“哼,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让你在礼仪这个领域里混不下去!”权凛冷哼了一声,压根没相信礼仪说的话。
这种人,收钱办事,但同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通常都会为自己备下一条后路,就比如这张流程表。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礼仪很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可惜权凛的气势太强了,他开口的话违背他的意愿,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
话音刚落,礼仪的心就凉了,就在这时,权宇梵跟左沐的第一支舞也结束了,权宇梵牵着左沐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
礼仪眸子转了转,心下突然一狠,径直伸手推开站在他身前的权凛,拔腿就往外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过去看着他。
权凛措不及防之下被推,踉跄了两下才站稳,皱了皱眉,看着就要跑出宴会厅的礼仪,良好的素养让他无法做出大喝让人停下来的举动。
不过,权宇梵显然没有这些顾虑,他想都没想就松开左沐的手,上前牢牢地拽住那个礼仪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礼仪没想到权宇梵会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骇得他想也不想地就甩手想要挣开权宇梵的手。
权宇梵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放松,对着众宾客点了点头道:“我们有点事要处理,大家请随意。”
说罢,便拽着礼仪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