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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交流

“幸好幸好!”林易凌拍了拍胸口,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乔大小姐是肯定会邀请我们的,你就别瞎担心了,”叱晓桥看着林易凌说,“对了,乔大小姐是艺术部的吧?那这次的活动应该是由你们举办对吧?”

“是没错,”乔雪晴点了点头,然后又以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问,“但你们不觉得闲话聊得有点太过头了吗?如果我们现在再不找资料的话,那个奇怪老头可就要回来了,他只答应把禁书部借给我一个小时,就算我是校长的女儿也只能如此。”

“这已经很厉害了!我们上次来禁书部的时候还赔了他一瓶老贵的波本威士忌呢,那个时候我们不太敢去找你,而且都是为了晓桥才来的。”林易凌说。

“我明白,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乔雪晴露出一副已经急不可耐的表情问道。

两个男生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畏畏缩缩地朝两边退开为乔大小姐让路。乔雪晴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她开始穿梭在最前方的两排书架间寻找了起来,因为禁书部的书籍从来不曾归类,除了那有关结界一类的书籍设有独立的专区,林易凌说那是因为禁书部曾经就是一个教结界课的老师所创立的,所以对结界的书籍比较偏心,听说他也非常爱好收集这一类的书籍。

“好乱啊这里,”林易凌走进一排杂乱的书架间,地上堆得全是泛黄破旧的古书,他蹲了下来,随便抽了一本褐色皮质的书籍出来,拍去了上面厚厚一层的积灰,烫金色的三个大字—‘黑天鹅’显露了出来,林易凌心想这可能是一本关于黑天鹅整个发展历史的书籍,他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已经泛黄的纸张内散发着一股老旧木头的味道,他有些恶心,但又突然感觉很有价值,说明这本书已经存在了很久,是个宝藏。虽然他不经常读书,但也清楚越是这种有年份的书籍,其里面的内容就越值得人去深读,这些道理都是叱晓桥告诉他的。

可他简单地翻了翻后,却发现里面的内容跟他们今天所来查找的东西毫不相关,他无奈地随手一扔,又继续在书堆里翻找了起来。

而叱晓桥最先想到的是结界区,因为在之前来禁书部的时候,叱晓桥找到了他非常想读的《结界》一书,可当时他才刚刚翻开第一页,那个可恶的上官奇怪老头儿就带着保安队过来抓他们,所以他也就顺手往书架上一扔,扭头跑出了门外。

“还有很长时间,我就看一看最后的稀有结界就好,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叱晓桥自言自语地在书架上快速摸索着,“呦!有了!”很快他就看到了那本名为结界的厚重书籍。

他翻开了第一页,熟悉的图画再次印入他的眼睛,“洛丽塔?这个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结界的创始人?可是结界不是通过利亚召唤出来的吗?”他的脑袋里又开始疯狂地跳耀着一个接一个问题,好像永远都无法停止似的。

他努力压下脑中这些快要把他思绪都淹没的问题,抱着巨大的期待感翻开了第二页,可是当他翻到一半的时候,心里的期待却突然落空了下来,人们常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叱晓桥十几年都不信的道理,今天算是彻底相信了。他猛地翻开第二章书页,而后傻傻地愣住了。书面上没有任何的文字,一白如洗,干干净净,他又猛地朝后翻了十几页,最后甚至用大拇指开始捋了起来,空白!空白!空白!全是空白!除了第一页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和图画外,其余的书页上,连一个字都没有,就连页脚也没有标记数字。

叱晓桥的心里受到了伤害,他缓缓合上书籍将它放回了原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就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却总能想起很多悲伤的故事呢?他心里无奈地想着:我总是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是一定能做些什么,就像我一直傻傻地相信爸爸妈妈真的会来香樟树下接我回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就是期待,那里就是心里的归宿。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跟巫族人大战的时候,我也很相信,自己能救下所有人,但是我错了,我总是把自己的期待跟太多人挂上联系了,这是一种很自私的做法,我强迫自己不要让内心的感受落空,可我无法顾及到任何一个人的感受,我每次感受到的难过,就只有自己的懦弱而已,我一直都是一个胆小的人,一直都是。

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叱晓桥抹了抹眼泪,心里又想起了那些曾在他眼前消失的人们,鼻子一阵酸痛,万般煎熬。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难过,”乔雪晴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叱晓桥惊了一跳,他缓缓抬起头,毫无保留地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叱晓桥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女孩的眼睛,这是因为她平日里高傲的性格所导致的,但是此刻,叱晓桥望着她有些傲气、却又近乎充满温柔光芒的眼瞳,心里突然激起千层波浪,他觉得自己的心事竟然有人能够读懂,甚至只是这一眼,他相信乔雪晴已经把自己所有心事都一览无遗。

“我们没办法每天都活在思念和痛苦之中,”乔雪晴手里抱着一本书籍认真地看着叱晓桥的眼睛说,“即使我相信人类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悲观的动物,但是没办法,现实所赋予我们的能力太多了,我们都渐渐遗忘了自己所拥有的本能,忘了哭、忘了笑、甚至忘了怎么去想起遥远的记忆。”

叱晓桥想说点什么回应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况且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乔雪晴举起了手里的书籍大声地说,“与其等待着那些我们所无法控制的遗忘来袭,不如就在当下好好珍惜着现在的记忆,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吧!”

乔雪晴说完竟然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叱晓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乔雪晴惟一一次卸下所有防备、伪装,以及高高在上的小姐模样,所真心释放出来的笑容,他想守护这个笑容,守护这个笑容背后的这一切,守护他认识的所有人。

“喂喂~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在干什么啊?”林易凌靠在书架旁看着里面的两人悠悠地说,“要玩煽情怎么可以不带上我?我说晓桥你啊,一点到晚的就是神经太敏感,太脆弱了,你总是觉得世界上所有的错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一样,即使你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是这样想的!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个悲观主义者!”

“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罢了……”叱晓桥狡辩,“没什么的。”

“唉,反正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林易凌叹了一口气说,“也早就习惯了,怎么样?乔大小姐第一次见他哭吧?”他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乔雪晴。

“上次在十二区也见过一次,不过那次没这次明显……”乔雪晴淡淡地说。

“算了算了我们赶紧看看资料吧,我找到了一本,你们呢?”林易凌扬了扬手里的书籍说,“你不会一直就在这里哭吧?咦?这里好像是结界区。”

“嗯,我想看看上次没来及看的结界书。”叱晓桥挠着头笑了笑,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你找到最后一种稀有结界了吗?”林易凌问。

“没有,那整本书除了第一页以外全是空白的,”叱晓桥耸了耸肩,“没准这又是谁搞的恶作剧吧。”

“不是,”乔雪晴摇了摇头说,“那本书是禁书,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开启,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人知道那个方法,而且稀有结界的最后一种好像也没有人提过,连结界课老师都没讲过,另外。”乔雪晴扬了扬手里的深蓝色的书籍,“我也找到了一本,不过是手抄本,而且里面的内容太多了,我想我们要彻底消化,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还不赶紧看看,快点快点。”林易凌催促道。

乔雪晴点了点头席地而坐,将修长的双腿盘在一起,把那本宽大的书籍摊开在他们的面前,两个少年也坐了下来,将身子凑近了一些,这种时候也没有人会去管地板上脏不脏这个问题了,因为乔大小姐那么爱干净的女生都毫无顾虑地坐了下来,那么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理由嚷嚷着地上脏呢?叱晓桥望着乔雪晴那张此时微笑着又温和的脸庞,实在是不愿再想起第一次他们在利亚商店里见面的场景了。

那对叱晓桥跟林易凌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而现在,正好梦醒了。

“看这里,这有一条记录白梓妤的消息,”乔雪晴指着书上潦草的字迹念道,“自白天鹅击退赤瞳人后,他就主动请辞了上级检察官的职位,并把那件引以为傲的‘白天鹅’利亚留在了当局,我是在后来与他喝咖啡的时候才听说的这件事。”

“等一下!”林易凌插嘴,“那件白天鹅好像已经被晓桥给毁了,就是第一次利亚训练的时候,钱华微用它召唤出了黄金剑,反而是被晓桥召唤的古剑给劈成了碎片。”

“嗯,我也记得。”乔雪晴点头。

“这,这有什么关系吗?”叱晓桥眨巴着眼睛问,“而且这本手抄记录看起来像是日记的形式哎,这个作者好像生前跟白梓妤是朋友关系。”

“哎呦,我们暂时不查白天鹅!”林易凌一把拿起书,开始朝后面的书页翻了起来,乔雪晴也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说的没错,他们今天主要是查罗功成的,乔雪晴之所以看见了白天鹅的消息,是因为她想给叱晓桥看一下,因为这个男生好像特别对白天鹅的事情很感兴趣,不过她也知道,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不对白天鹅的事情抱有兴趣,他那迷一般的传说实在是太让人想要了解了。

“哇!哇哇哇哇!”一声声惊叹从林易凌的嘴巴里传了出来,乔雪晴转过头看,发现他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书上的内容,嘴巴也长得老大,仿佛看到什么非常重大的秘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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