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寞隔得较近,所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苍鸩浑身上下散发的浓浓杀气。
这下轮到全场人都惊呆了,兰莲看到林夏被眼前的陌生男人打伤了,马上冲下了床,拉着林夏的手,紧张道:“儿子,你没事吧?”
林夏皱了皱眉,他揉了揉腰,只是有些疼,应该并没有什么大事。
兰莲冲着苍鸩大叫道:“你这个王八羔子凭什么打咱的儿子,他招你惹你了吗?要是咱们的儿子伤着了,你给我快快赔钱!”
苍鸩冷哼了声,瞅了林夏一眼,锐声道:“这点小伤还用钱?我告诉你,要是老子我他妈打人,你儿子早就成植物人了!”
诗寞蹙着眉头,有些不满苍鸩的恶语相攻,她愤愤地瞪了男人一眼,跑上前想瞧一瞧林夏到底有没有事。
颜可霏抢先一步,安慰着兰莲:“阿姨,您别难过,林夏他这么厉害,肯定会没有事的。”
男人一把拉过诗寞,说着便把她往外拖:“还敢跟我说你去上厕所?在外边惹是生非还要我帮你清理后台。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去找那个男人你还不听,挨了那一掌也是活该,让你长点教训!”
诗寞捂着脸,也没有挣开男人。她真的是活该,如果没有她夹在中间,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兰莲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她大声嚷嚷道:“快来人啦,有人打伤咱的儿子还准备逃跑了!骗了咱家的钱不还啊!”
这下,更多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匆匆赶来,刚才便有人和他们说有人打人了,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打了谁,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也有损他们医院的名声。
刚想踏出病房的门,苍鸩便被几个人给拦住了,一个带头的医生对着病房的人喊道:“怎么回事?”
兰莲指着诗寞和苍鸩,叫嚣着道:“医生啊,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两个人呐,那个男人打伤了咱的儿子!”
医生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扶了扶眼镜,“是你们么?”
诗寞半垂着眸子,瞟了苍鸩一眼,下意识地捏紧男人的衣角。
苍鸩拍了拍她的肩膀,凤眸扫视了那几个人一眼,神情倨傲地道:“不错。但打伤了人是你们管的吗?我又不是打你或是其他的医生,你们医院不会因这件事而名声受损,何必要参与这件事?”
的确,这是别人之间的矛盾,和他们医院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医生的出现也是可有可无,做多也只是帮忙治疗一下受伤的人。那个医生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也不好直接就这么走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升了职,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人的闲言碎语,“不,我们医生有权对这件事负责,还病人家属一个公道。”
一个护士走到那个带金丝眼镜框的医生身边,踮起脚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医生脸色大变,看着苍鸩的目光也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憨憨地笑了笑:“苍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您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您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职位和面子,自然是职位重要的多,他可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苍鸩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没事的话就让开。”
“是是是。”
那个医生转头阴着脸对着后边的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说你们呢,快点让开!”
护士们听罢,乖乖地让出一条道,苍鸩带着诗寞顺利地走出了病房。唯有诗寞心中有些愧对于林夏他们,让他们吃了个哑巴亏。
“哎,医生,你可不能放他们走啊!”
兰莲急得跳脚,那个主治医生一脸严肃地道:“这位阿姨,您在这瞎叫嚷有什么用呢?那个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你还是让你的儿子先去做检查看看有没大事吧。”说罢转身带着那些护士离开了病房。
“不是······医生,等等!”
颜可霏有些心疼的地看着林夏,虽然她也很气愤他们能不费任何口舌便打发了那些人,但自己没权没势,也只能爱莫能助了,“林夏,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林夏撑着床站起来,仍是有点站不稳,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兰莲,“不必。妈,您别激动,先听我解释,诗寞她······”
一听到“诗寞”二字,兰莲顿时又火冒三丈,“夏儿,你啥都别说了,那个心机重的女人,还是离她远点好,万万不可被她偷了心哟!那狐狸精这次还带了个男人来助阵,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贵家公子,用些小恩小惠就把人给弄走了,天理何在啊?!”
任凭林夏怎么解释,兰莲就是不听,颜可霏心里却不是滋味,她听兰莲说过他们家被骗的这件事,可她却怎么也不相信,林夏会喜欢一个自己的仇人,而且还处处维护她,这也让她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苍鸩带着诗寞来到皇家雅范,半拖半拽地带着她上到了二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诗寞的心怦怦直跳,警惕地拿着个枕头挡在身前,观察着男人的动作。
苍鸩不耐烦地皱眉,“这么丑谁会碰你?”
他翻了翻柜子,拿出一瓶药盒子,把诗寞按在床上。
他用力拉开诗寞捂着脸颊的手,那里已经肿的高高的,还剩余着斑斑血迹,明显的有淤青。
男人霎时间阴沉了下来,他还没想到,兰莲会打得这么狠。想想也是,她是一个农村的女人,免不了要经常去田里干活,力气本身就大,外加上她把诗寞误认成了玲,愤怒中的人都会下手不留情面。苍鸩本来决定去找他们算账的,但看到诗寞一副乖乖受气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别人打自己了,还傻呆呆的站在那不动啊?
他挤出一点药,涂在诗寞的脸上,“也不知道还手,你以为你是什么圣母啊,窝囊得要死,被别人误会了还就这么认了。”
诗寞疼得倒抽凉气,他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男人帮忙擦完了药,把药盒子往桌上一扔,瞟了诗寞一眼,坐到办公桌前。
他到现在还没有告诉诗寞,林夏他们成为今天的状况,全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觉得完全没必要把这事说与她听,她那种人指不定知道了这件事还得和他叫板,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苍鸩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又想起了什么,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他来到诗寞的跟前坐下,把盒子递到诗寞的手上。
诗寞看着这个精致的盒子,不明白男人把这个给她干什么。
“打开看看。”
诗寞疑惑地瞅了男人一眼,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蓝色天鹅绒上静静躺着一条紫水色的施华洛世奇,在浅橘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色彩。
上次和燕翎琴去商场的时候,她看中的正好是这一条项链,诗寞也有点心动。只不过那时候燕翎琴觉得价格有些贵了,便没有买,谁知却被苍鸩给买下了,款式都是同一条的,还有,他怎么知道她会喜欢这条项链?
诗寞盖上盖子,把盒子还给苍鸩,摇了摇头。
苍鸩紧绷着下颚,“你不喜欢?”
她还是摇头。无功不受禄,留着也没用。
“那就收下,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的东西。”
诗寞拿起办公桌上的白纸写道:“用不上。”
“平时戴着不好么?怎么会用不上?”
平时我不喜欢戴这些饰品。
苍鸩沉了沉脸,“你难道还怕被偷了或者被抢了?”
他凑近了诗寞,双手握住她的脸,“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是我的一天女人,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戴着它,就证明你是我的,不属于任何人。”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话里话外都透显着绝对的自信。
男人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留下诗寞怔忡地望着那条项链。
说得真霸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苍鸩的话,诗寞有种莫名的安慰与甜蜜。
他在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起码不会置之不理吧,送她礼物,是不是就已经暗示着她,她就是他的一部分呢?
诗寞甩着头发,阻止她不想再去想那么多。她也不想过得那么累,只是内心有一点点期待,能有一个港湾,一个坚实的肩膀,让她靠一靠。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把盒子放到柜子里,上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