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说风凉话?
诗寞刚坐起身子,想着要站起来,脚腕轻轻动了一下,就跟扯着筋骨一般难受,早知道会扭伤脚就不穿高跟鞋了。
苍鸩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他看着诗寞的腿,轻轻抬起,手摸索着来到她的脚腕部,“是这里吗?”
诗寞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蹙,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真多事。”
苍鸩有些不耐地咕哝了一句,一把捞起地上的诗寞,穿过人群,来到一个较为少人的地方,找了个位子坐下。
男人帮着诗寞脱掉鞋子,开始仔仔细细地为她检查着伤势。
“就是普通的扭伤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苍鸩不以为然地道,这些小扭伤与自己以前经历过的那些疼痛,真是天壤之别。
诗寞有些气恼,他又不是自己,怎么知道自己的伤很普通?
不过考虑到她是女人,忍受能力终究比不上一个男人,苍鸩还是勉为其难地翻了翻西服的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倒了一点透明的白色液体在手上,均匀地涂抹在扭伤的地方。
诗寞疼得有些抽搐,下意识地要把脚给抽回来,苍鸩狠狠捏了一下诗寞大腿上的肉,用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头,迫使她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呵斥道:“不想让你的脚肿起来就别动!还有,给我多学着点,这么点小事还要我帮你解决,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求谁去?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自己解决!”
苍鸩觉得他已经十分仁慈了,纡尊降贵地为一个女人处理伤势,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份耐心是怎么练出来的,如果放在以前让他帮一个女人这样做,他都觉得有掉身份,马上就撒手走人了。
诗寞强忍着疼痛,赌气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苍鸩的手法十分娴熟,不像一般人擦药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轻轻揉一揉,他劲道恰到好处,不一阵子诗寞就感觉没先前痛得那么强烈了,看样子,男人之前应该干过很多这样的活儿,且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不免引得诗寞浮想联翩,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虽说他现在是公司的大老板,但直觉告诉诗寞,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想了半天,她觉得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小时候的苍鸩一定是个非常贪玩的孩子,所以经常摔伤,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很多处理摔伤扭伤的方法了。
苍鸩把药瓶子放回口袋里,瞅了诗寞一眼,把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本来还想再斥责她几句,但看到诗寞微微垂着眸子,难得一副顺从的模样,一下子又没了脾气,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
男人抬起眸子,百无聊赖地陪着诗寞坐在椅子上,无意间,他的视线似是捕捉到了什么,紧紧跟随着那个人。
他的视力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很精准地锁定目标。
那人戴着一副面具,看不到真容,一袭黑,身材却是十分的高挑。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苍鸩丢下这么一句话,站起身,飞快地拨开人群,疾步奔去。
诗寞只见他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用得着那么急急忙忙的。
不过男人走了诗寞也闲的清净,脚伤还没完全好,所以也只能坐等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微微闭着眼睛,打一会儿盹。
迷迷糊糊间,诗寞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背,睁开了微敛了眼眸,便见到有两个高高瘦瘦身着西装的男子各举着一个酒杯,其中一个有些面瘫的男子笑眯眯地将手中的酒杯递到诗寞的面前,道:“小姐,是否赏脸来一杯红酒?”
他们本是贵家公子,只是品行恶劣至极,忍无可忍之下家族首领便把他们与自家家族划清界限,今日能来参加这个舞会,也是看在莫家人的面子上,让他们凑个热闹,但成人礼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们进来。
诗寞看了看两人,摇了摇头,以为他们没兴趣就会走了。没想到,那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诗寞身旁的空位子,面瘫男不怀好意地瞟了诗寞一眼,接着说:“妹妹,你就喝一口呗,喝完了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不消几秒钟,称呼就从小姐变到妹妹了。
诗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看来今天是遇上搭讪的了,鬼知道他们杯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想着去喝那杯酒。
见诗寞没有说话,面瘫男以为她还在犹豫,不由得更兴奋了,“妹妹,你要是怕喝醉的话这杯酒我替你喝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玻璃杯,色眯眯地瞧着诗寞,“哥都帮你喝完了,妹妹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哥哥?听我的,跟哥过,保你吃穿不愁,名牌豪车哥都包下了!”
面瘫男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大刺刺地道,还特意把“报答”咬的特别重。
诗寞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脑子快速地运转着,在思考着如何摆脱这两个男人。
苍鸩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这个地方能见到的人又寥寥无几,除非能尖叫,否则绝对引起不了对面人的注意。
跟着面瘫男的那名男子突然插话道:“老大,这妞儿似乎不会说话。”
“哦?”
面瘫男那对老鼠眼充满疑惑地打量着诗寞,从他刚过来到现在,诗寞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不管他的话多么难听,她也是一言不发。
“嘿,不会说话啊······”
诗寞心里一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面瘫男猥琐地展开了一个笑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转了转眼珠子,有意地靠近诗寞,搓了搓手掌,“妹啊,这里不好玩,走,跟哥哥去外边快活快活。”
他向另一个塌鼻子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塌鼻梁心领神会,把诗寞从椅子上抱起,沿着一条无人的通道大步离开。
诗寞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双手双脚并用,高跟鞋也被甩了下来。她挣扎着要跳下来,而塌鼻梁完全无视了她的动作,七拐八拐地饶了好几个弯,来到驾驶舱,也就是到了船尾。这里完全看不到一个人,大部分人都在船头,灯光照射的地方。
面瘫男向四下瞧了瞧,确定没有人跟来后也跟着到了船尾。
“老大,我给你打掩护。”
塌鼻梁有些不舍地望了望诗寞,他还十分怀念刚才的感觉,暖玉在怀怎肯放手?但她已经是被面瘫男盯上的人了,他也就不好去抢了,默默地站在一旁,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面瘫男一把握住了诗寞娇嫩的双肩,啧啧道:“嘿嘿,妹子,你放心,哥哥会对你温柔点的。嗯······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又白白净净的······很对哥的胃口哪,哇咔咔!”
他说着就把肮脏的手贴向诗寞的脸,诗寞看着这张脸恶心得都快要吐了,她抢在面瘫男的前一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很快,他的脸上就显现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哟,这脾气,倒还挺辣!嘿,我喜欢!”
面瘫男捂了一下如火在烧的脸,还出了点血,他反倒是更加起了兴趣,猛虎扑食般把诗寞压在身下,“刺啦”一声撕开了她的礼服,像打了鸡血似的把她的手压在甲板上,俯下身子就要去饱吃一顿。
感受到身前一凉,诗寞的心剧烈地震了一下。如果栽在这个恶心的男人身上,她一定会选择去死,但她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就这样死了。
她曲起腿,用膝盖狠狠顶了男人一下,努力地偏过头躲避着面瘫男的攻势。
面瘫男咒骂了一声,在争斗的过程中无巧不巧地就压到了诗寞受伤的脚腕上,诗寞死咬着下唇,才能阻止自己昏迷过去。
男人迅速地坐起身来,再一次扑了上来,诗寞费劲地翻过身子,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礼服早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诗寞很怕一个不小心,就给走光了,但她不能放弃抵抗,这里只能靠自己。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瞬间放倒一个正在巡逻的男人,矫健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翻身,来到了面瘫男的面前。
“该死!”
面瘫男见同伙那么不中用,恨不得揍他一顿,偏偏面前的男人还这么厉害,自己又舍不得放弃到手的猎物,自己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去,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决心,面瘫男用脚踢了诗寞一下,刚想爬起来,他的人便飞进了海里。海面溅起一朵巨大的浪花,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动静。
也许是船有些摇晃,再加上方才面瘫男的一脚,诗寞翻了一个身便掉了下去,沉到海里。
可恶!
男人拧紧了眉头,想都没想便纵身跃了进去,瞬间被吞没在那片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