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鸩走向别墅大门,闲来无事想开开车,吹吹风。以前,心情不顺畅的时候他经常干这种事。
一拉开门,强劲的冷风袭面而来,他微微皱眉,下雨了。
忽然,那个走了没多久的手下匆匆忙忙赶回来,低着头道:“苍少,别墅已经爆炸了,但是南宫九穹没有在里面。不过据我刚刚得知最新的消息,南宫九穹已经······”
“你说什么?他没有在里面?”
苍鸩眸色锐利,他的着重点在手下的前半句话,脸色瞬间一沉。
最重要的目标竟然没死?那装个炸弹有什么用?
退一万步说,其他人不死,这个南宫九穹绝对不能活着。
“我去杀了他。”苍鸩拍拍口袋的手枪,迈开修长的双腿冲了出门。因为心太急,他都没有拿车钥匙,伞也没有带。
“······自杀了。”
手下木木地盯着冲进大雨中的男人,将自己没说完的话吐了出来。他要跑去哪里?人都已经死了!
“苍少!”他扯着嗓子吼道,试图让他停住脚步。可苍鸩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听不见了的。
“轰隆!”
曾经宏伟又带着一丝古典风味的韵流苑轰然坍塌,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动作,在自己小小的眼中瞬间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火焰的废墟。
诗寞手里提着的小包“啪”地掉落在雨打的湿地上。她定在原地足足有了三秒钟,从喉咙底凄厉地嘶吼出一个几乎破碎的音——
“啊!!”
她扔掉手里的伞,没了命似的冲过去,鞋子踩踏在地板上溅起巨大的水花,以及雨伞掉落发出“咚”的声响。
浓烟呛鼻,即使有大雨冲刷,也冲不走这让人窒息的气味和铺天盖地的熊熊烈火。没了······都没了。哥哥和嫂嫂都还在里面啊!
如果她能拉着他们一起出来多转两圈,或许悲剧都不会发生了。但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诗寞蹲在离被炸毁的别墅前不远处,火势太大,她进不去,瓢泼大雨把她的理智吞噬,砸得她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混杂着雨水,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她眼睛一眨没眨,任由雨珠充斥眼眶,刺激得她生疼不堪。原来一个家庭想要毁灭是那么的容易——
南宫九穹刚自杀没多久,自己就再次失去了生命中最亲爱的两个人。从天堂岛地狱,原来也不过如此,一天不到的事情。
忽然,雨势变小了。
等到诗寞抬头定睛一看,一把紫色的大伞撑在了她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雨点。
而那个撑伞的人,着一身水蓝色的裙子,在风雨交错下,猎猎作响。
“别哭了,先起来吧。”
玲弯下身子,递给她一只手,莞尔一笑。
诗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眼前的人,她的喉咙犹如被人用胶纸封住,说不出“谢谢”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揩揩眼泪,看着这个优雅尊贵的人。
“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玲睇着诗寞湿漉漉的头发,颗粒般大小的水珠从发际跌落在地,如落汤鸡一样狼狈,正了正神色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我还是要和你实话实说。我今天来本想你说一说这一起人为的爆炸事件,没想到来不及了,那么快就爆炸了······”她转头看着那些断壁残桓,凄凄惨惨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建造别墅花的钱。
“你说什么?人为的?”
诗寞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望着她。
“嗯,有人在你们的别墅安置了炸弹。”玲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声调也降了两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她凑近诗寞的耳朵,刻意停顿了一下,低低地道:“是苍鸩。”
诗寞抬起头来,如同遭到了雷击。炸弹?这些东西不是恐怖组织才有的吗?苍鸩会在他们的别墅里安放炸弹?怎么可能啊?她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吗?
她两眼定定地望着玲,僵硬地笑了笑,“玲,这个笑话真的不好笑。”她以为,玲是为了安慰她,开了个冷笑话。
玲的瞳仁里闪现一抹复杂的情绪,她扭头望向别处,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一个按钮。
“这里面是我让人改装后的定时炸弹,杀伤力是原来的两倍,定时的时候声音也减小了很多,型号为RK。”
“你只需要让人把它埋到别墅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南宫一家彻底毁灭,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你和南宫诗寞的联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了。”
······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人尽快安排的。”
从声音上可以分辨,这确实是苍鸩和一个陌生男子之间的谈话。
诗寞一张脸毫无血色,她身体里的血仿佛被人抽干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飞走了。
证据都在这里,她是不会骗自己的······原来都是他做的······
玲把录音笔放回口袋,又给诗寞带来一个惊天的秘密,“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
诗寞耳朵中听到了的是巨大的雨声,和一个恍若从天际降临的女声,两者糅杂在一起。声音从左耳里出来,右耳里进去,再次进到左耳······
人几乎要疯掉了!
“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