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诗寞疑惑地打量着她,她只有在照片里见过这人吧。之前怎么可能会见过面呢?
“你好,我叫歌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是在麦当劳的······洗手间。”染染递出一只手,缓缓道。
原来是她。
诗寞认真回想着,歌染在打电话,钱包不小心掉了出来,于是自己捡了钱包还给她。
她踌躇半会儿,象征性地握了下面前的手,忍不住最先开口道:“歌小姐,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你要和我道歉,为什么?”
“没错,我是要和你道歉,是我夺走了你的幸福。”染染毫不避讳地说。
“你说什么?”诗寞一脸不可置信,她绝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事实,自己的情敌会给自己道歉,说她抢走了她的爱人,“你既然知道抢走了属于我的幸福,就应该把它还给我。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和苍鸩,比你认识他要早很多。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变我离开了他几年,几经波折才重回到他的身边。有几次我在暗地里看着你们,都见到了待在他身旁的你,所以我向别人去打听,才知道你的身份。
我没想到。时间还是会冲淡所有的东西,在得知你们结婚后,我已经放弃了。是的,是我先放手的,并决定以后都不再去打扰他,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了我。让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也和我说了很多,总之是想和我重头开始。”
诗寞死死抓着手提包,她和自己说这么多,意思是炫耀他们是多么多么恩爱,分别后重逢了感情还是这么牢不可破吗?
她刚要说话,染染便看破她的心思,继续道:“我也犹豫过,如果我原谅了他和你结婚的事实,和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受到伤害。我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那样我也会不快乐。结果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原来我并没有那么伟大,能够做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我答应了他的请求,重头开始。他爱我,我爱他,我就可以宽容爱情的瞬间动摇。”
宽容他的动摇,在选择诗寞和她的时候片刻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
“你说了这么多,是在向我挑衅吗?”
诗寞霍地站起身,声音清冷,“那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你先别激动。”染染伸出手,“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要是你真的在意苍鸩,就请尊重他的选择,去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苍鸩对你的感情不够深,不然就不会和我相认。如果你爱一个心里没有自己,却装着另一个人的男人,你会好过吗?南宫小姐,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幸福,我希望你早日走出自己的阴影,寻找自己的幸福,我会祝福你的。”
她很真诚地说道,在诗寞眼中这话却是很不中听。
“你想让我和苍鸩离婚?”诗寞颤着声道。
“你也会少点痛苦,我是为你好。但你还是对他放不下的话,你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染染咬着牙,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用,能否让她看得开一点。
诗寞久久没有发话,局面僵持了一段时间,她闷声道:“对不起,我和他没法做朋友。要是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替我做决定。劝我放手,还是算了吧,这是我和苍鸩之间的事情,毕竟名义上,我才是她的合法妻子。”
苍鸩没有提出离婚,那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诗寞望一眼染染,踏着高跟鞋离开。
染染微微张唇,虽然她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眸中却流露出几分赞许。她现在有点瞧出来了,苍鸩为什么会看上诗寞了。
“嗒嗒嗒······”
诗寞小跑着,累得脚实在没法抬起来了,于是找了张石凳子坐下来。
歌染,歌染,歌染······
脑子中不断地放映她的名字,诗寞仰头望天,狠狠吸了口空气。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深深袭上身体,小三都这么大胆了,光明正大地要自己和苍鸩离婚,而且苍鸩看样子好像······她刚才能说这么多,也不知向谁借的勇气。
怎么办,她不想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到手的幸福来之不易,哪能说放就放?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苍鸩就没有动过心吗?难道就这样输给了他旧日的情人?
诗寞侥幸地认为染染说的有些话会不会是瞎编的?故意破坏他们的关系?可她的神情是那么笃定,况且苍鸩也没有否认他和染染的过去······
她想了很多很多,浑然不觉天边响起的刺耳雷声,黑压压的乌云预示着暴雨来临。这应该是銮盛市夏天的第一场雨,身边该走的人回家收衣服了,赶着做事的拉开步子跑了,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轰——”
诗寞摸摸脑袋,“糟了,要下雨了。”刚说完话,雨就突然间大了起来,她想着还有几步远就到家了,便没有躲雨。
从别墅的后门进入,一口气冲到一栋小别墅旁边。等等,小型别墅?
她扭过头,惊觉这里并不是皇家雅范,而是一个叫融景阁的别墅。
诗寞甩甩湿淋淋的头发,透过窗户往里看,依稀有亮光打在玻璃上。奇怪,这里不是一直没有人住的吗?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大门忽然被一位女人推开,她手里拿着把伞,像是要出门。
杨姨见到门口前站着个人,吓了一跳。
“阿姨,您是新搬来的吗?我是住您对面的。”诗寞不好意思一笑,向杨姨打声招呼,指着不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家雅范。
杨姨从未见过这张脸,却认得皇家雅范,自以为诗寞是别墅的某个女佣,“哦,这别墅是苍少买的,我只是负责定期打扫,还有照顾歌小姐。”
“歌小姐?”诗寞不确定地道:“歌染?”
“是的,你认识她?”
诗寞继续追问:“就她一个人住这里吗?”
杨姨撑开伞,“不是,还有她的爷爷,苍少也会经常来这里看她。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什么?
诗寞只觉腿软,栽倒在地上,杨姨走了她也没察觉。耳朵里仿佛有台录音机,重复着这样一句话“苍少也会经常来这里看她”“苍少也会经常来这里看她”······
······
“这里面是我让人改装后的定时炸弹,杀伤力是原来的两倍,定时的时候声音也减小了很多,型号为RK。”莫傲寒推给苍鸩一个黑色的盒子,沉声道。
“你只需要让人把它埋到别墅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南宫一家彻底毁灭,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你和南宫诗寞的联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了。”他也明白,男人一心想娶染染,所以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苍鸩盯着这个黑森森的小盒子,揭开了盖子。
这东西看起来挺小,用两根黑色的绳子捆绑着,紧连的是一个类似小闹钟一样的定时器,炸弹尾端的几条线缠络在一起,似乎只要拆开错误,一触即爆。
苍鸩鹰眸一般锐利的眼眸里跳跃着别人看不懂的感情色彩,“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人尽快安排的。”
“嗯。”
有谁能知道,他们一直以来干的是这些事情。
“叮咚”
“请问你是?”
“我叫玲,听说你们别墅在招聘佣人对吗?我希望能担任这里的一份工作,只要能赚钱就行。可以吗?”
玲手里拖着一个小箱子,出门前特地装扮了一下,着上了一件非常朴素的衣服,头发也给拉直了,模样就像是一位很普通的少女。
在韵流苑工作的女佣点点头,“是的,你先进来吧。”
玲进门后随意地瞧了别墅一眼,因为她早已把韵流苑整个的平面图记得一清二楚,不需要浪费时间再去了解。
自从南宫御燚得了嗜睡症后,家里一个女佣忙活不过来了。穆潇潇平时也抽空出来打扫卫生,佣人相对来说轻松一些,可现在穆潇潇必须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南宫御燚上,不得不再找一个人来别墅帮忙。
“你会做什么?”
“我会打扫卫生。”玲很自然地答道。
“那好,你现在别墅试用几天,如果你干得好,我再做决定。”女佣安排了一些简单的工作给她,并带着她熟悉了一下环境。
今天是试用期第一天。
别墅中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人,这是个很有利的条件。
玲拿着吸尘器,有模有样地打扫着地板。等那个女佣走远了,她轻轻放下吸尘器,碰了下怀中的硬物,悄悄上楼。
她走了几个房间,最后在诗寞的房间内停住了,里面一架钢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诗寞一般都不会回来别墅,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你以女佣的身份进去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这几天就委屈你了。”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韵流苑找好可以安装的位子,然后汇报给我具体方位,剩下的交给我的人就行了。”
苍鸩,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玲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掏出盒子,走进了房间。
黑暗中她的身影犹如一个鬼魅,伪装得如此巧妙。
“苍少,在二楼诗寞姐的房间里,施威坦钢琴,我已经装好了······是的,只会简单的一点点。”玲搁下电话,关上了房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