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咖啡厅的门,才发觉早已是黄昏了。
斜晖将诗寞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她的身影更加落寞。
她刚才用燕翎琴的手机给哥哥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不要担心自己,不要去找她,她和燕翎琴在一起,生活得很好。
诗寞想什么都不顾地逃回家去,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逃。因为她总是觉得,总有几双眼睛时不时瞄向自己,一到咖啡厅,她就有这种感觉,但她没告诉燕翎琴。
或许,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街上,她不想回皇家雅范,哪怕在外面多待一下,就一下,也好。
快要到夏末了,说来也有快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林夏了,不知道他通过面试没有?
诗寞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全然不知道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毫无例外的,她径直就走了过去,和他撞了个满怀。
一声闷响,诗寞被撞退了好几步,她来不及抬头就连忙深深鞠了一躬代替了“不好意思”。
“诗寞?”
一个略带惊讶的男声从她头顶传来。
诗寞动作一顿,直起背脊,还在想着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的时候,抬起眼眸看清楚面前的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林夏。
“诗寞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林夏时,她有股冲动想掉头就跑,可听到他那温柔的语气,带着关心与亲切,她就想哭,感动得想哭。
诗寞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摇摇头,坐在花岗石铺成的石椅上,把脸埋在手心里。
“······诗寞,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去找他。”
林夏坐在诗寞的旁边,暗暗观察着诗寞的反应。
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诗寞觉得好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把头扭过去。
“或许,你遇到了麻烦事,而且十分棘手,没事,想哭就哭吧。”
诗寞缓缓抬起头,这才正眼看过林夏。他今日和以往打扮不同,穿的是工作服,与之前那个如邻家大哥哥一样的林夏相比,这会儿显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高贵气息,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
诗寞指了指他的衣服。林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呵呵,公司应聘了我,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而已。”
诗寞微笑着点点头,真心为他感到自豪。
林夏的家中还有两个半百的老人,都是在乡下干农活的,收益自然是没那么高,所以只能把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虽说只是个公司底层的员工,但那两位老人家都相信他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片天地,了了他们年轻时的梦想。
“诗寞,你有什么心事可否说给我听?我也许能帮得到你。”林夏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诗寞摇摇头,她不想说那么多,更不想因此让林夏为她担心。
林夏心中有些微微失望,但也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透露罢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但是我希望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找我,我们一起分担。”
林夏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诗寞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她用力地点点头。
诗寞闭上眼睛,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她把头轻靠在林夏的肩膀上。
感受到的肩上的重量,林夏回过头,瞳孔猛地缩了缩。
看着诗寞安详恬静的睡颜,他不忍心打扰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回,慢慢地放在诗寞的肩膀上,轻轻搂着她。
“睡吧,把所有的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掉吧。哪怕你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除了十分大的事外你都不会表现出过大的表情在脸上。你知道么?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最坚强的,但我希望,你也能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并且永远幸福、快乐······”
林夏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他的话很轻,飘散在微风中,都不见了踪影。
他没有看见,诗寞的眼角边,凝固着一颗晶莹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