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了?”
苍鸩略略锁眉,眼角斜睨着路佑弟弟,染上一层阴影。
染染费了好大功夫才把眼泪憋了回去,摇头轻声道:“没事。”
主治医生来到染染面前,“有没有事都要检查一下。阿雯,你让人来清理一下。”
护士长站到医生身旁,望了染染一眼,又忍不住看了下躺在地上打着滚,使劲用被子擦拭着面部的人,和主治医生嘀咕了几句,快步走至前,“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躺在地上。”
路佑弟弟忙不迭地跑到路佑身边,蹲下身来并抱紧路佑,脸上表现出沉痛之色,“医生,我哥哥他受伤了!你们快点来救救他啊!”
“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长弯着腰,试图移开路佑弟弟的手,“这人为什么要躲在被子里?”
当她掀开被子看到里头的人时,“呀!”忙退后两步,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路佑发了疯一样地抓自己的脸,又使劲挣脱弟弟的钳制,妄图用被子遮挡住如同被火灼伤的部位。
“哥!”
“别喊我!我要死了!”
路佑弟弟死死箍住他的身子,即使硫酸没有腐蚀整块面部,却也是不规则地在脸上留下了难看的,深褐色的印记。
“医生,你得给我要个说法啊!我们是无意推倒歌小姐的人,特别为她来赔礼道歉了,可这个先生不接受我们的礼物就算了,还要用硫酸谋害我哥哥!看看我哥哥现在成什么样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哪里冒犯你们了?”
路佑弟弟手指指住的方向正好是苍鸩那边。
恶人先告状?不过,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苍鸩冷冷瞅着他,唇角噙着淡淡嘲讽。
“硫酸?”护士长瞪大了眼睛,“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用清水冲洗啊,赶紧去看医生,马上的!”
她抓住路佑的手,便要拖他起来。
“唉——那个男人,是害我哥哥的人!你们先快点抓住他!”路佑弟弟急了,冲着苍鸩的位子吼道。
“你这人!救命要紧,有什么事等警察来处理。”护士长不由分说地带着路佑离开了病房。
路佑弟弟无法,愤愤看了男人一眼,夺门而出。
不久后,一群警察走进了病房。
苍鸩直起身来,刚迈开一步,染染就在身后唤道:“鸩,你去哪里?”
他身形微顿,侧头,“放心,我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染染没再说什么,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把握。她虽然很想跟着去,也只能目送着男人的离去。
······
“诗寞啊,这道菜不错。苍少他平时不怎么挑食,口味适中,这个就正好,我可以教你做。”廖姨指着菜谱上的红烧茄子说道,“这个,这个都不错······”
诗寞瞧得眼花缭乱,她如今炒菜水平虽有所提升,但仍有很多菜不会做,需要廖姨指点一二。她盘着双腿,不住地点头,面上的笑容愈发扩大。
“今天他生日,不如再多加两个菜。”
“好的,没问题。”廖姨也乐得教她,这么久来,能给苍少过一个完整生日的人,诗寞是第一个,自己负责辅助她就行了。
忙活了一中午,诗寞累得倒在自个儿的床上。刚闭上眼睛没几分钟,突然又坐起身来。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抱出一张巨大的婚纱照。得把它挂在墙上。
她搬来一把椅子,吃力地站在上面,将她和苍鸩的婚纱照摆正好,接着跳了下来,左看右看,拍拍手掌,才满意一笑。
她喜欢海,这照片是在海边拍摄的。男人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纯手工西装,因为是在黄昏,他的侧容便漫上了浅色金辉,仅是在照片中都能感受得到他独特的气质,淡淡慵懒,不羁。
诗寞的手无意识地触碰上自己的脸蛋,哦,比平时热一点。
她又多瞟了两眼,待到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后,将自己带去兰柳镇的行李箱拿出来。拿出那个从小摊上买回的陶瓷娃娃。
在自己的房间和男人的房间走了两个来回,诗寞还是决定把它放置在苍鸩的书房里。这样他只要在家里办公的时候,抬眼就可以看见这陶瓷了。
诗寞哼着小曲儿,翻出男人衣柜中的衣服,西服一件件慢慢烫平,像衬衫之类的,认真叠整齐,忙得不亦乐乎。
听廖姨说,苍鸩似乎并不注重过生日。也难怪,平日都是自己独自过日子,谁会想着给他过生日?诗寞整理好男人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望着衣柜。
既然她是第一次给他过生日,也不能马马虎虎。诗寞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生日的时候,男人是怎么准备的。
她的礼物,会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