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銮盛市。这个角度很好,能够全方面地将这个市区一览无余,就像一只鹰雕,在它精明的目光中没有一个猎物能逃得过它的眼底。
落日的斜阳透过巨大的窗户,折射出金辉,斜斜的笼罩着男人的半个身躯,衬得他的脸庞愈发是棱角分明。
醉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脖颈上,前额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的视线,尽管如此,仍是抵挡不住那双放荡不羁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紧的薄唇,坚毅的下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仿佛是精心雕刻出来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累赘,少一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此挺拔的身躯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那一抹身影被拉得修长,却是格外的寂寥与落寞。
他双指夹着根烟,已经燃烧了大半节,却未曾吸上一口。
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思绪已飘到了很久之前。
“爸爸,妈妈,不要,不要······别不要我······”小男孩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中,小手探向前,胡乱地挥舞着,似要抓住什么一样,眼泪汪汪地哭喊着,拼命地往前想要脱离男人的钳制,奈何男人的手臂犹如钢铁般死死地抱住男孩,让他动弹不已。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举起手中的枪,顶着男孩的脑门,骂骂咧咧地道:
“你他·娘的怎么这么烦人,哭,哭个屁用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看你还在这叫!”
男孩毕竟年幼,受了惊吓,只好收回挥舞的双手,哽咽着,还在不停地喊着”爸爸,妈妈······“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男孩的母亲趴在地上,手颤颤巍巍地伸向男孩,吃力地抬起仿佛灌满了铅的头,声音嘶哑着道。
然而,她的手被无情地踩在皮鞋下,狠狠地踩住,用力压下,似乎听得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只见妇女紧紧咬住下唇,吃痛声被咽在喉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唇角已渗出丝丝血迹,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黑发如雨似的滚落,原先微微波浪卷的头发如同被浸泡在冷水中,散乱的披着,失去了原先温柔美丽的面孔,苍白得毫无血色。
“哼,臭娘们,没想到挺能忍的嘛,我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男人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嫌恶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看你男人也是窝囊,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我看······“男人眼前忽然一亮,露出了猥琐的笑”兄弟们,等办完事后,这个女人就给你们了!”
其他几个男人一愣,接着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纷纷附和着“好,好,大哥英明!!!”
“哼,你们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只要你们放过她们!”男孩的父亲开口道。
“用钱来买你们一家三口的命?好,两个亿!”
”可以!“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若是两个亿买两条人命,还是很值得的。
“你可是听好了?她们两个,一人两个亿,你嘛······三个亿!”“老大”咕噜地转了转眼珠子,狮子大开口。
“成交!”男人沉吟片刻道。
“你的回答太慢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还要你的命!不是,是你们全家的命······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哪个人会有这么傻相信钱能换命的?
男人显得十分愤怒,额头上青筋突突的跳着,眼里波涛汹涌。
“怎么?你不同意?我自是有办法让你同意!”老大松开抵着男孩脑门的枪,把枪口对准男人的头顶,随后又将枪口下移,上下徘徊着,似是要寻找从哪个地方下手。
“你说,一个男人没有了那个会怎么样?是不是特窝囊?哈哈!”老大最后把枪口对准男人的腹部以下。他的食指缓缓放在扳机上,“嘎嘎”的笑声如鸭子一般难听。
“啊!”
叫声不是从男人口里发出的,老大吃痛地叫了声,收回手,转过头看着正咬着自己手臂不放的男孩。
虽说年纪尚小,但男孩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也咬出了一排血红的牙齿印。
“嘿,你个小兔崽子敢咬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老大用枪柄狠狠敲了下男孩的头,但男孩只是死死咬住,没有松口的意思。
“靠!你还咬上瘾了吧!”老大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又一次往男孩头上敲去。
“不要,放开我的儿子······”妇女也不知是凭着什么毅力,硬是撑起了身,咬住了他的腿。
“混账!娘俩都来咬我,看我一枪毙了你!”他抬起另一只腿,猛地向妇女前胸踹去。瞬间,妇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撞在一根雕花漆木上,头一歪,也不知是死是活。
“静柔!”男人的声音带着颤。
男孩突然停下口中的动作,朝着母亲的方向望去,眼里盛满了惊恐:“妈妈!”
老大趁机用枪柄往男孩头上撞去,男孩毫无防备,还没叫出声就昏了过去。
“终于解决了两个麻烦精,痛死老子了!”老大破口大骂。
血丝布满了男人的双眼,他挣脱身旁两个人的钳制,也不顾周围已经有数把枪对准着他,只是大声喊着:“还我的静柔,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们!!!”言罢,发了疯似的向老大冲去,双手做出掐住老大脖子的姿势,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砰!”
“砰砰!”
数十把冲锋枪对准男人就是一顿扫射,数个血洞忙布满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倒地前仍然维持着那个动作,直直地向地上倒去,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充满了哀怨与不甘。
“哼,不自量力。”老大轻蔑地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又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老大瞥了眼地上的女人,收起枪,抱进怀中的男孩,大步离去。
男孩无力地趴在老大身上,虚弱地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置他们一家于死地?
他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着,眼泪无声的滑落,口中说不出话来,只能做出“妈妈”的嘴型。
看着母亲渐行渐远,男孩绝望的闭上双眼,暗暗捏起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