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灵瑞满满是雾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心间一颤,她盯着楚逸那深邃似渊的眼眸怔了一刻,楚逸便趁着俞灵瑞怔住的这一刻,蓦地扬着她的脸蛋,然后地重重地吻上她的唇瓣,开始狠狠地磨蹭。
楚逸的动作狂烈,不带着一丝怜惜之情,似乎还带着惩罚的意味,让俞灵瑞的唇瓣开始疼痛起来,而这疼与她心上的疼痛比起来,却一丝都不及。
她曾经在梦里,在思念中,一次又一次地向往着,思念着他吻她的场景,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他在次亲吻她的时候,却是这样的令她心痛,痛得俞灵瑞已经忘了去挣扎,只能任由她眼角的涩涩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楚逸干涸狂躁的唇瓣上尝到了湿湿的味道,他猛地一惊,松开她来,低眸去看她,才发现,此时她已经泪流满脸了。
楚逸整个似乎都怔住了,他的深邃的眼眸,除了惊愕,还显露出来深深的不知所措。
他怔怔地望着,低着眼眸,红着眼眶,仍由自己眼泪刷刷落下的俞灵瑞。他清楚地记得,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把她伤成那样,他难受成了那样,她都没有流下一滴泪,而此时,她居然流泪了。
他居然把她吻哭了。
楚逸这次蓦地反应过来,他刚刚都做什么了?
居然,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去吻俞灵瑞了,这,到底都是这样了?
楚逸心中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怔了一刻,便怜惜而又不知所措地望着俞灵瑞,他想要去安慰她,想要无给她说一些好听话,想要说他错了,让她原谅他……可换成眼前,他除了不知所措,怜惜,便是压上他心头重重的痛意,让他只能轻轻启唇,却不知到底该先说出那一句话。
俞灵瑞仍由自己那不争气的清泪流了好久,才缓缓地抬眸,无力地望着楚逸,那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的楚逸,顿一刻,便嘶声地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嘶哑而轻,飘然然地入楚逸的心头,却换来一把锋锐的利器一般,硬生生地在楚逸心头肉上砍了一刀。
猝然而来的心痛,让楚逸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只能喃喃地启唇,不知所措地道:“我……”
就在两人心如刀绞的僵持之间,付源也巧合地踱步到了此处,他本想着今日进皇宫看看这楚逸和金燕的议和情况如何了,他没有他步行到这御花园的这个小道上之时,便瞥见了楚逸的背影影僵住这小道上。
而此时,楚逸似乎在跟着某一个人说话,由于楚逸的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那个人,付源并不看清楚逸正对的那人的样貌。不过,令付源好奇是在,在这个皇宫之中,有一个人有那个本事让楚逸微微倾斜着身子以这个姿势跟别人讲话。
由于好奇,还是强烈的隐在的莫名的情感催促,楚逸便缓缓地踱步而上,还有一步就到楚逸的跟前之际,他同时轻声地道:“皇上。”
而就在付源轻声地道出这一声“皇上”之后,他便惊愕地瞥见楚逸正对面那个流着眼泪的女人,他的目光便僵住在了俞灵瑞的身上。
灵瑞?是灵瑞啊?
“灵瑞?”付源微微地愣了一刻,便不由自主地轻启褐唇,疑惑地问道。
楚逸蕴冰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轻瞥了付源,付源居然叫她灵瑞?难道付源认识她?
可当付源问完之后,才蓦地反应过来,灵瑞已经死了,那么眼前这个与俞灵瑞如出一辙的女人是谁?
俞灵瑞脸带梨花,泪光点点地盯了一眼付源之后,便蓦地转过身子,小跑而去。
楚逸深邃蕴冰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个女人着急小跑的身影,一双剑眉便紧紧地蹙起,心中不愠地想着,难道她也认识付源?付源还叫她灵瑞?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俞灵瑞,你这个女人到底还和这天下多少男人有关系!
“她是谁?”付源望着俞灵瑞匆匆离去的声身影,猛地回眸,厉声地寻问楚逸。
这三年来,除了楚姝的问题上,付源倒是从来不敢以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他今日竟然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这样厉声寻问他。楚逸也不由惊愕了一刻,顿了顿,才冷冷地道:“你刚刚不是叫她名字了吗?”
付源猛地一惊,灵瑞?她也叫灵瑞?付源惊愕了一刻,便又连忙疑惑地问着楚逸:“那她为何会来云阳皇宫?”
楚逸顿了顿,更是冷漠地盯着付源,因为今日的付源除了奇怪之后,居然还关心着一个令他楚逸不知所措的女人,于是楚逸冷冷地盯着付源,冷声地道:“她便是那个金燕女将军。”
金燕女贼?灵瑞已经死了,这个金燕女贼已经不是俞灵瑞?可是为什么……
“你到底认不认识她?”楚逸见付源深深地沉思着,便双眸蕴冰,厉声而道。
付源怔了怔,也并不在楚逸冷眼厉声,而是缓缓抬眸,喃喃地道:“她刚刚在哭,楚逸,你对她做什么?”
楚逸心中一颤,顿了顿,便厉声地回应付源:“本皇对她做了什么,还论不到你来教训!”
付源回神,怔怔地盯着楚逸,这一刻,他已经忘了楚逸已经把俞灵瑞忘得干干净净了,刚才那个女人对于楚逸来说就只是金燕的女贼,就是他楚逸对那个女人做出什么过分之举,也论他轮不到来说道。
付源微微蹙眉,他刚刚的反应的确是激动,楚逸顿了顿,便缓下了脾气,轻声地懊:“皇上赎罪,我只是一时情急。”
情急?那个女人的事情,你付源情急什么?
楚逸怔了怔,便笃然地道:“你认识她。”
付源低下眼眸,暗暗思量,他只认识俞灵瑞,并不认识什么金燕女将军,而刚刚那个女子和俞灵瑞长得如出一辙,而且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灵瑞身上的一股韧劲,就好像真的灵瑞回来了一样。所以,他才会一时情急,把她当成俞灵瑞。
付源想了一刻,便淡淡地道:“不,我不认识她。”
不老实!楚逸蕴冰的眼眸瞬间迸发一丝火光,怒视了付源一眼,搁下一句,“你认识她”,便挥袖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好你个付源,居然因为一个金燕女贼跟本皇说假话!
你就不怕楚姝知道情急一个女人,找你秋后算账吗?
付源无奈地盯了一眼楚姝扬长而出的背影,怔了一刻,便蓦地转身离开了这皇宫。
付源沉着脸色,急忙地回到自己邸府,他一到内堂,楚姝便牵着可爱的小香儿,笑盈盈地迎上来。
楚姝一迎上上,便见付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吩咐身边的丫鬟先牵走小香儿,才款步盈盈地坐到付源的面前,疑惑地道:“相公,你怎么了?”
付源怔怔地一盯楚姝,犹豫了一刻,才沉声地道:“姝儿,我好像看见灵瑞了?”
灵瑞?二嫂?楚姝一听见“灵瑞”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也瞬间愣住了。
灵瑞,也是藏在她心头的痛。
“可是灵瑞明明已经死了,丘家父子和风影都看见灵瑞的尸体……”付源顿了顿,便不由蹙着眉头,喃喃自语起来。
楚姝僵了僵,便连忙笃然地道:“不,相公,你知道吗?其实,这三年,我一直都不相信二嫂就这样死了,我一直相信她还活着。”
付源低眸,怔怔地盯了一眼楚姝那醉人却写着哀伤的小脸,便继续重复着:“可是灵瑞她已经死了……但是,这世间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吗?除了长相,连身上散出来的那股韧劲都很相似……”
楚姝越听付源说着,便越心烦意燥,她愣了愣,便沉声地道:“相公,你说得那个人在那里,我去见一见她,就知道她是不是灵瑞了。”
付源惊讶,盯着楚姝这一脸坚决的神情,顿了顿,便淡淡地道:“在皇宫里。”
“在皇宫里?”
付源无奈地道:“那人是金燕的女将军,前来云阳皇宫,与楚逸谈议和之事。”
楚姝顿了一刻,便立刻说道:“相公,我现在就去宫里见她。”
楚姝说罢,便迅速转过身子,恨不得一步便入了皇宫,去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俞灵瑞,是不是她的二艘,是不是她的好姐妹。
付源见楚姝如此亟不可待,心间一颤,连忙担忧地上前一步,拉住楚姝粉手:“姝儿,你别急啊,你别动了胎气,我先吩咐下人备好马车,我们慢慢去。”
“恩。”楚姝抬眸,盯着一眼对他百般关心的付源,便点了点头。
随即,付源便一边搂着楚姝出了大堂,一边厉声地吩咐着:“来人,备车,去皇宫。”
“娘,抱!”小香儿被一个小丫鬟抱着,见她的娘亲着急地扔下她走了,便连忙哭泣地喊着。
楚姝和付源这才顿住脚步,回眸,才回应过来,他们的孩子还被一个小丫鬟抱着。
付源正欲吩咐这些丫鬟好好照顾小姐,便见楚姝,从他的怀里出来,连忙上前去抱住小香儿,回眸对着付源轻声地道,“相公,我要把小香儿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