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白起一人静坐在自家客厅里,思考着如何解救自己的父母双亲,经过一天的缓冲时间,他身上被封闭的穴道因时效已过,午夜时分便自行解开,顺带着还将身上的伤势也用木元素治愈好,已经安然无恙。
“这可咋办?”白起气恼的一掌拍在身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声暴响,原木茶几应声而碎,飞散一地,砸得地面噼啪作响。
白起见状,也不理会,反倒是从座椅上站起,来回的在客厅中踱步,眉心皱成“川”字,一副仇深似海的苦样。
屋外的仆人闻听到客厅内的暴响,连忙上前察看,才刚靠近,却被白起一道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不敢踏前半步,管家仗着自己的身份,本想上前劝告一番,却同样被白起挥手制止,只能静立在门外。
对于白起来讲,这是一个死局,肖德正已于两日前便动身返回轼龙城,他的离开还是自己亲自相送的,即使现在便动身拼命去追,就算能追上,按照时间计算,一个往返,一星期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如果东西双煞给的时间充裕点,倒是还有少少希望,可是他俩给的时间却只有一个星期,除非自己懂得远距离瞬间转移,不然不可能做到。
时间便在焦虑中勿勿度过,不觉间已到东西双煞所限定的时间。
一周下来,白起整个人焦碎得一塌糊涂,不成样子,愁容满面,脸色苍白,眼睛周围带着一个大大的厚重黑眼圈,宛若大熊猫的眼睛,头发零乱不堪,衣衫斑驳……样子要多寒碜便有多寒碜,根本不像二十岁青年应有的样貌。
中午刚到,东西双煞便挟持着白员外夫妇再次来到白府,与白起的寒碜表情相比,白员外夫妇两人的整体样貌都很好,无论是气色还是神态,和平常并没两样,仿似他俩受到了极好的待遇,白起见状,稍感宽心。
“白…白…白起,你…你…你的父母…我…我…我已经…安…安然…无…无恙…的…带…带回,我…我…我要的…的…宝…宝…宝月果…果…呢?”鲁东带着结巴的声音询问道。
白起闻后,面现难色,刚才稍微平静下的心再次一颤,不知作何回答才好,只能呆立着站在那,不吱声。
鲁东见白起面色有异,心里暗叫糟糕,心急着疑声再问道:“你…你…你最好…手…手上…有…有…有我要的…的…的…宝…宝月果,不…不…不然,别…别怪…怪我…我…我心狠…手…手…手辣,翻…翻脸…不…不…不认人。”
鲁东虽然说得费劲,但白起听起来同样费劲,不同于前者的是,白起心里正在发冷,他深知东西双煞的难缠,对于杀人,他俩就好比如和杀鸡一样轻松,毫无心理负担,障碍。
白起左右为难的支支吾吾起来,不知如何作答。
鲁东见状,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便猜测到他的意思,即使有别,相信也差不了多少。
他也懒得废话,当即给鲁西投过一道眼神,意思明显。
果不其然,鲁西似乎收到命令似的,二话不说,当下右手轻抬,下一刻,白夫人便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提离地面,嘴里不停的发着“咔咔!”的啰音,双手连连扒拉着自己的脖子,面现痛苦之色,在她身旁的白员外见状,当即想上前去解救,可是不待他动身,鲁西的另一只手同样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让他同样陷于痛苦之中。
白起见状,不敢再保持沉默,当即急切道:“两位,万大事好商量,还请先放了家父及家母,你要的宝月果我发誓一定给你追回,只要你再宽限多些时日即可,现在虽然未曾取回,只要还是时间太紧迫所致,还望两位高抬贵手。”
自从出道以来,白起从未曾向人如此低声下气的乞讨过,无论是遇到多大的困难或者危机,即使是骨断筋折,鲜血横流也从未试过,但此刻他却为自己的父母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甚至不惜低声下气的进行乞讨求饶。
对于白起求饶,鲁东并不在意,脸上尽是轻蔑之色,只见他右手轻轻往上抬起,再向下一扬,宛若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正在向手下发号施令般,下一刻,身旁的鲁西似接旨般双手用力一掐。
“咔!咔!”两声轻响,被掐着脖子的白员外夫妇被鲁西稍一用力,当即同时被掐断脖子,双手双脚软软的往下掉,连带着头颅也一并歪向一边。即便如此,鲁西似乎仍然感觉不够刺激,双手再次用力一扬,直接将白员外夫妇像抛死狗般扔到白起的身前,重重摔倒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埃。
“噗!噗!”两声闷响,宛若是世间上最恐怖的声音听在白起的耳里,他整个人脑子一下完全变成空白,再双眼一黑,但是并没有出现眩晕、没有悲、没有喜、没有感知、什么都没有,心里有的只是空荡荡。
东西双煞惩罚性的处决了白起的父母后,并没有接着继续出手,向白起发动攻击,反而是待在一旁,以观众的身份来看戏,看白起接下来的戏,这无疑是世间上最讽刺的一种报复手段。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失神的白起似回光返照般自言自语道:“无了、一切都无了、我的爹娘都无了、我的家无了、我的亲人无了、我从此以后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如此大的打击,对于白起来讲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让他精神受激过度,如若不能清醒过来,将会自此沉陷下去,变成彻彻底底的一个白痴,废人。
东西双煞见状,非但没有感到内疚,反倒是脸带笑意,就像在看世间上最好看的戏剧一般,津津有味。
“呀……”的一声尖叫从白起的身后不远处转来,正在白府内劳作的仆人,突然间见到自己的主人夫妇双双被杀,惊呼得尖叫出声,叫声凄惨,悲痛,渗人心肺,让人听之忍俊不禁。
仆人的尖叫声无疑是打破现场沉默最好的一曲催化剂,同时亦是唤醒白起的一支强心针,使他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神开始再次凝聚,变得有神,继而变亮,发光,开始燃烧……
那是仇恨的怒火,能焚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