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小姐石秀宁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还在内卫的时候,你身边的一切关系我都需要记住,老大,抱歉,当时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
石川摆了摆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现在我是叛国贼,你比我还差劲,光是梅花内卫给你定的罪,可比我重多了,内卫还从没有人能够活着脱离出去。”
“这次回去,我一来是为了解决起义军物资供应问题,没有帝国的支持,我们以战养战终究无法扩大实力,唯有强有力的后勤保障,才能让我们更快的占领西北更多的土地,这第二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的兄弟们,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天下人都可以误会我,唯独他们不可以,万幸,他们还是选择相信我,并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第三就是回去看看她,只可惜,结果并不是很完美,我和她分手了。”
“分手了?据我所知,你俩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当时内卫要求我同样监督你和石秀宁小姐之间的联系,毕竟虽然你无法掌握石家,而她已经是石家内定的接班人,她若是接班,以你对他的影响力,石家无异于在你的掌控下,咱们那位陛下是不会容忍原本已经日薄西山的家族再次崛起。”
“这是真的,当时我回去,她已经有了新的情人,而且两个人看上去很幸福,也很般配。”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人比你更帅更有钱?哦,你根本没钱,长的么也……”
“你非要这么聊天的话,我想我们应该结束这次谈话。”
“老大,别啊,继续,继续,他是什么人,敢跟老大你抢女人,当时我不在场,我若是在,非废了他不可。”
“他叫独孤红,是帝国议长独孤天的独子,他有一千种方法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别忘了,当时你还是个文弱书生,连近他身都做不到。”
“呵呵,老大,继续,然后呢?”
“然后我就祝福了她,希望她幸福。”
宫羽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石川,这还是原来那个没皮没脸的石川吗?他会这么轻易认输,若是他当面这么说,然后背地里找人打断独孤红的第三条腿还比较现实。
“老大,你真的变了,换做以前,别看你嘻嘻哈哈,但是面对这种事情,绝对忍不了,可你为了西北的大局,硬生生忍了,我真的很佩服,殿下,我宫羽在这里发誓,此生定会效忠于你,你曾经失去的,我一定会帮你夺回来,曾经您的敌人,我此时定会将他们摧毁,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无论他们是何等人物,他们都死定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的妞还是要我自己来吧,下去休息吧。”
石川转过身,从桌子上拾起那面黄金面具,默默地带上后,离开了。
宫羽望着石川离去的背影,他总有一种错觉,李木匠打造的黄金面具是不是下了诅咒,每当石川带上面具后,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叫石川,他是那位权倾西北的光明圣王,一挥手千万人头落地的英雄人物。
宫羽心中非常的堵闷,他不希望看到石川这么忧郁,他更怀念当时在蓝衣军时那个喜欢耍老千坑害自己部下的流氓头子,那才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现在,石川成了一个符号,一种象征。
连他说出与最爱的女人分手时,竟然能够如此的波澜不惊,陈文的让人害怕。
宫羽走出会议室时,竟然没有发觉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西北的天空被晚霞染红,别样的风采。
今天石川告诉他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烦闷,他作为旁观者尚且这样,而石川亲眼所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又会是何种心情,可是从石川的脸上,竟然没有看出一丝悲愤,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哀莫大于心死,恐怕石川就是用繁复的工作麻痹自己,这种状态会摧毁一个人的,绝对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了。
想着想着,忽然面前出现一个人,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夏江。
宫羽并不喜欢夏江,按道理说,在异族林立的起义军中,能够遇到人类的高级军官,应该是很不错的事情,大家更容易交流,彼此天生的亲近感,可是夏江并没有给宫羽这种感觉,反而让宫羽时时感觉到他实在是圆滑,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投降罪族时间久了,为了保命不得不这么圆滑,总是夏江总是给宫羽一种不可信任的感觉。
“宫羽大人,遇见你太好了,刑天军有异动,殿下让各位军官马上去城楼。”
等宫羽赶到的时候,城墙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大家见到宫羽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通道,宫羽定睛一看,刑天军的两个大营早就合在一处,而且远远望过去,不少兵营正在进行军队的调动,这个时间应该是晚饭时间,他们却在集合部队,看来是要有所动作。
刑天也不是傻子,死神骑兵团一万多人守城时,他们就没有攻下来,现在大部队都已经进城了,现在想起攻城,有一种无计可施孤注一掷的感觉,可那毕竟是刑天,值得每一个对手足够的重视,没有人认为刑天发疯了,肯定有问题。
难道是因为夜晚趁着守军视野有限,想要趁乱拿下城墙,这倒是有些合情合理。
起义军的弓箭实在是厉害,大白天攻城,光是这五百多米的平坦开阔地带,就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用石川吩咐,每个部队的指挥官按照白天划分的区域开始布防,后勤马上开启各大仓库,将守城物资纷纷调出库藏,运往城墙附近,随时准备迎战。
石川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眯着眼睛思考,他现在还摸不透刑天到底搞什么鬼,夜战就算刑天军占优势,可是攻城一方同样受视野限制,无法快速行动,也并没有占绝对的优势。
甭管怎么说,刑天军还是发动了攻击,刑天大营吹起了进攻的号角,嘹亮的声音传播很远很远,血色的晚霞,喊杀声震天,倒也真有一丝悲壮。漫山遍野的黑影,密密麻麻好似蚁潮,刑天军毫无队形可言,乌泱泱一股脑全都朝这边冲过来。
刑天军好似中了邪,只是冲杀向前,黑压压的一片,那股声势让人心寒,第一次进攻竟然出动了超过三万人。
“放!”弓箭手指挥官们一声令下,再次响起了象征血腥屠杀的蜂鸣声,无数的巨石和暴雨般的箭矢带着划破空气的凄厉呼啸飞出,从帝国正规军中学来的无差别打击,在充足的箭矢保障下,杀伤力达到最大化。
纵然不少人举着盾牌,但也无法罩住全身,小小的步兵冲锋盾护住了头部,腿部却中箭,因为剧痛让步兵停下来惨叫,还没喊两声,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喉咙,圆盾滚落在地,而人却被冲倒了,后面的人捡起盾牌继续冲锋,丝毫没有回头看看正在吐血的同袍。
一瞬间,惨叫连连,大片大片的士兵被密集的箭雨洗礼,好像割草一样,纷纷栽倒,后方的士兵跳过他们继续前进,狂呼而前,毫不犹豫,这种决死的进攻精神虽然让人佩服,可是未免也太无脑了!
古巴伦站在石川身边,他也是一名勇士,连他都有些头皮发麻,轻声骂道:“这些疯子,他们想要干嘛,要自杀吗?”
“列阵吧。”石川吐出三个字。
城门大开,两队人马鱼贯而出,快速在城墙下面列出竖排方阵,只听见指挥官喊道:“第一阵,平射,放!”
第一批的半人马弓箭手大约两千多人,同时将手中的强弓拉开,这些精通射术的箭术高手有的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箭。
第一轮射完后,半人马弓手马上退后,重新弯弓搭箭,此时第二阵也射完了,周而复始,一壶二十根箭很快射空了。
这是久经训练的结果,从城上看,弓箭大队的阵型因为需要交替射击,会显得混乱,但是下面的弓箭手却丝毫不乱,他们每射出一轮就会后退两三米,第二阵此时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射出后,再往后退出两三米,第三阵也准备好了,他们这么密集的平射,可以说衔接非常紧密,刑天军前锋死死被阻击在距离城墙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就是无法前进一步,尸体不断地累积起来,都快成一道人墙了。
数百米的距离里,刑天军的尸体已经铺满的地面,他们恨死了弓箭手,以悍勇闻名的刑天军,第一次遇到硬茬子,明明距离城墙已经不远了,死活就是无法往前挪动一步,这种挫败感每过一秒钟,都会增强一分。
终于,刑天军距离城墙也不过数十米了,触手可及,弓箭手不能在靠前了,必须马上后撤。
军官们手中的令旗一挥,弓箭手马上后撤,让出的空间被刺枪兵占据,长长的刺枪一致对外,微微倾斜一个角度,枪林如云,排列成一道钢铁防线,只等刑天军的狂潮拍上来,到时候鹿死谁手,就看是狂潮更强,还是钢铁防线更坚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