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辈子爱错了人,秦邵峰狠心决绝,姚落汐比她好,比高梦妤要温婉动人。必须承受的这一劫,她接受了,倾尽天下。
晚月眼角含泪,嘤嘤哭泣:“公主,您不能再落泪了,这一年流的眼泪还少吗?”抬起分贝:“少爷,公主对高家的感情都是真的,她是真心当高家的女儿、你的妹妹。”
不同于晚月的泪流满面,梦妤压抑住内心的酸楚,“哥哥,你要记得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就让秦邵峰享受他的新婚之喜。”
不论何时何地,她不会给秦邵峰机会,高梦妤的死,又岂会影响他。温言软语,浓情蜜意大概也只有她的才会信。
自嘲的笑笑,“晚月,高梦妤的外貌虽然不似昭阳公主国色,但也不至于连个丈夫都留不住。”
“梦妤,漪澜可知道你的身份?”
“她知道,但是她绝对不会透露。”
“为何?她是秦邵峰的姐姐?”
“是的,但是她也是你的妻子,我的姐姐。”
梦妤和高凌宏并肩走向莲花台,“哥哥,我唱歌给你听怎么样?”
唤来晚月:“去取我的琴来。”莲花依旧容颜易。昭阳公主誉满江湖,能歌善舞,高梦妤只是她的一部分。静静的站立着,莲花如人悄然笑,往日昨昔昙花现。
晚月布置好一切,“公主,好了。”
梦妤落座于一幕莲花前。指间轻叩,上下波动,顿成曲调,盈盈婉转,情深意长。
水中月镜中花梦打碎才会知真假风潇潇雨飘摇泪眼问花花不答回不到最初的年华爱恨不过一念之差人生若只如初见刹那愿放下苦苦的挣扎等不到盛开的年华思念早已分飞天涯刻骨铭心耗尽了牵挂留不住还放不下叹繁花皆落下度过了多少个春夏路有尽思无涯守不住花样的年华水中月镜中花梦打碎才会知真假风潇潇雨飘摇泪眼问花花不答回不到最初的年华爱恨不过一念之差人生若只如初见刹那愿放下苦苦的挣扎等不到盛开的年华思念早已分飞天涯刻骨铭心耗尽了牵挂留不住还放不下叹繁花皆落下度过了多少个春夏路有尽思无涯守不住花样的年华最初年华已不再,美梦恰似镜花水月,泪眼朦胧,耗尽牵挂。虽留不住,但却放不开,叹繁花,皆落下,思无涯。
梦妤拨弄琴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曲终思绪还久久不能散去。晚月递上手帕,轻拭泪珠。“我没事。”
抬头望去,却看见花下的人依旧。眉眼中尽是熟悉的神色。秦邵峰在那里站了许久,眼前的人,明明不可能是她,却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首歌,感情真挚,让人动容。久居宫中的公主也会有刻骨铭心的爱吗?
她从不解释,权当没有看见。“晚月,我们走。”晚月抱起琴走在她的身后。却发现后面还站着一群听众。收起苦意,淡然一笑:“各位,你们挡住本宫的路了。”
秦邵杰保持那种呆呆的姿势,谈着脑袋,“公主,你唱歌真好听。”甚是倾慕。
梦妤饶有兴致的问:“然后呢?”目光停留在邵杰的脸上。看的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公主,琴弹得也很好。”“谢谢夸奖。”梦妤会意一笑。
“不知公主可会跳舞?”秦邵峰已经走近,气息近在耳畔。他的一切她都熟知,梦妤回头,对上那双眸子,平淡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少将军,难道没有听过昭阳公主,能歌善舞,才貌双全吗?”
声音再次响起:“那改天是否有幸能目睹一下。”秦邵峰直视她,一刻也不移开那张脸,他想解开心中的疑窦。
“看本宫的心情。”没错,他是聪明的,一个人的舞姿无论如何不会改变。而且他居然开始怀疑,她是应该高兴呢?还是觉得悲哀。
“那希望,公主的心情一直像今天一样愉快。”秦邵峰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隐藏的很好。
她,今天很愉快?梦妤觉得不可思议,那只眼睛看出她很愉快。她必须早点结束这边的一切,而且要让事情如她预期的发展。
设宴“凤鸣轩。”仅次于“风来水榭。”姚落汐和他并肩而坐,俩人默契不一般,甚至说更甚往日,他们的幸福很刺眼,那她呢?她竟然会比不上姚落汐。
席间,高凌宏面对着秦邵峰时总是一副冷脸,就连秦漪澜也不太爱搭理他。梦妤突然觉得很好笑,当秦邵峰选择姚落汐的时候,就注定众叛亲离。
“哥哥,我知道你和少将军因为昔日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人死已亦,我们活着的人要开心的面对。你们握手言和吧,还有承康哥哥和师兄,总不能一直把彼此当成仇人的。”
承康千万个不情愿的站起来,大度能当饭吃?他完全是看在梦妤的面子上。他不信他能够面对。虽说是与秦邵峰握了手,还是用狠狠地眼神剜了他一眼。
高凌宏就更不高兴了。是谁导致今天的局面,怎么可能当作没事发生。“公主,你哥哥我气度小的很,我是不可能忘记我妹妹受的委屈的。”握手言和,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秦将军皱起眉头,“我了解凌宏的心,不原谅是正常的,邵峰对不住高家。”接而拖着苍老的身躯,弯腰作揖。
凌宏立刻伸手去拦:“岳父,您不必自责。”一年以来,原本雄姿英发的他苍老许多。“虽然,爹娘已经离世,我会把你当成亲生父母孝顺的。”
秦漪澜扶他坐下,宽慰道:“爹,你要保重身体。”担忧的神色落全落在梦妤的眼中,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老人家受折磨。“秦将军,请勿过度忧伤,您要留着身体看下一辈成长呢。”
“一笑泯恩仇。”梦妤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笑得比任何人更苦。大家还是给了她这个面子,酒中滋味又有几人知。
秦邵峰,你难道对高梦妤的死,没有一丝愧疚?
夜空下,梦妤一个人对月沉思。承康从后面慢慢的靠近,“梦妤,你还好吧。”承康哥哥,我没事。”
承康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又岂会不知,在她身旁坐下。“梦妤,你要是担心老将军,就让景墨照料他的身体。”梦妤无奈的笑笑:“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此次回扬州,除了将秦漪澜送回,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查出沁荷苑纵火的元凶。
“梦妤,是你让皇上给秦邵峰和姚落汐赐婚的。”承康旋即皱眉。
启程前,皇上的近身太监李公公截下他,暗地里告诉承康。”公主以死相逼,求得圣旨。老奴看着心疼,白皙的脖子一道血痕,皇上迫于无奈亲笔题题旨赐婚。
梦妤扬起云淡风轻一丝笑:“他爱她,要娶她,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皇阿玛不同意,也得同意。”
承康凝视着她的脸,良久之后:“梦妤,你还爱他吗?”
爱?秦邵峰可曾爱过她,只有她傻傻的以为他们是天作之合,却不曾想秦邵峰视她如草芥。
但是,她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承康,“在他转娶她人的时候,我很可悲的爱他如初,用另一个身份,替他道贺。”
他们重逢,相见不识,亦或是秦邵峰的眼中只有姚落汐一人。
“梦妤,沁荷苑大火若是与秦邵峰有关又当如何?”承康站起身子,迎风而立,他很残忍的质问,丝毫不是平时的玩笑模样,而是睿智沉稳。
“那么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他。”梦妤看到承康的眸色低沉:“高梦妤犯下的错,由我亲自承担。”
她爱他,同时也恨他,寻常百姓家的****,曾经她羡慕的东西,此时她避之唯恐不及。一颗冰冷刺骨的心,寒澈万分。
缙云三十六骑,已经开始深入调查,再加上师兄苏景墨一直研究当日他们所中为何毒,应该有收获。
高家给了她毫无烦恼的生活,没有宫廷的斗争,那段承欢膝下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晚月、沁雪通知下去明日我要去祭奠爹娘。”有皇阿玛和高家的交情在,不至于会让人生疑。
“公主,夜间风凉。披上披风吧。”晚月很贴心的帮她披好。梦妤内心感动,浅笑着说:“晚月,你照顾的我太好了。以后没有你我会不习惯的。”
“晚月会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
“你要有自己的日子。
“晚月,真的没有必要的,你应该去找寻幸福。”
“我才不相信什么幸福,连公主和那个人都无法在一起……晚月稍微一顿,察觉到她眼中的失落,立即停下,“公主,我不是故意的。”尽是慌乱。她这不是存心提公主的伤心事。
“晚月,这只是个特殊的例子。哥哥和嫂嫂不是很好吗?”她和秦邵峰的事情,看来给晚月造成挺大的影响的,她都不相信真爱的存在。
扭过头去,晚月赌气的说:“我只想一辈子陪着公主。”或许此时是说不通的,梦妤叹了口气:“晚月,你先下去吧。”
梦妤不是傻子,只是沉浸在对秦邵峰的感情中,早就该发现姚落汐是喜欢他的,并且一点不会比她少。她傻到把姚落汐当成亲姐妹,她对秦邵峰的付出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心还在跳动就会痛,梦妤抱着枕头在床前抽泣,她还是爱他的。
沁雪、晚月早上来帮她梳妆的时候,看她的模样吓一跳。“公主,你不会是一个晚上没睡吧。”梦妤只是呆呆的做在床头,没有丝毫反应。梦里是秦邵峰对她的好,对她的情,此时此刻只会让她生出厌恶。
“公主?”沁雪拿手在她的眼前一晃一晃。
梦妤淡淡一笑,沁雪的举动里透着孩子气。但是灿烂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拍掉她的手:“你家主子还没入土呢。”在她们四个面前她还是开心的。
吃痛的冲她扮了个鬼脸,沁雪便向晚月告状去:“晚月姐姐,公主好凶。”白皙的手上哪有什么红色的痕迹。晚月只当她无聊了,绕过她来到梦妤面前:“公主,昨夜没有休息好。”眼角的乌青明显,整个人没有精神,让她担心起来:“要不,改日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