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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陈家的案子(二)

女人三宝,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是这里没有合适的白绫,沈青倬毫不怀疑陈马氏会这么闹一出。

“大夫是本官在京城找的,颇有威望,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你要是不相信他,那么你说,找什么大夫来看看你指甲缝,只要你说的出来,本官都把他请来。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陈马氏被沈青倬的眼神吓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硬着嘴道:“我,我哪知道什么大夫!大人如果有心要冤枉我,没准早就将这全京城的大夫都收买好了,我在去喊人过来,又有什么用。”

沈青倬不在理会陈马氏的胡搅蛮缠,他看向陈蔡氏:“陈蔡氏,本官问你,陈刚成暴毙的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蔡氏抹着眼泪道:“那一日和原来一样,我一起身就给刚成熬药去了,我正看着火大嫂便走了过来,要我去弄早饭,她饿了,我便让大嫂帮我看着火,就去弄早饭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嫂已经走了。我也没有多想,将煎好的药就给刚成送去,然后刚成就去了云似阁和人喝酒了。”

陈马氏道:“大人,难道我吃个早饭也不行吗?”

她现在可谓是处处挑刺,鸡蛋里挑骨头出来。

沈青倬道:“陈蔡氏,你怎么对那日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陈蔡氏快速看了陈马氏一眼:“大嫂平日里起的不早,那一****还有些奇怪,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小蹄子,我平日里起的不早?我平日里起的不早怎么赚银子呀!”陈马氏不服气:“大人,我们小户人家你不知道,那每日里都要比鸡起的还早,全家大大小小那么多人,我要是起的不早,谁去养活他们呢?”

按理说是这样,可是陈马氏仗着自己有点小生意傍身,每回都是睡到太阳高挂才起来,其他人不知道,陈家的人还不知道吗?

当下就有陈家人叫道:“大嫂,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啊!自从你嫁入了我们陈家,就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你什么时候下过厨,什么时候帮家里做过事?”

“小兔崽子,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没做事!”

陈马氏瞪着那陈家人,张嘴就骂。

她可不管什么自家人不自家人,怎么能骂赢就怎么骂。

沈青倬揉揉头,觉得泼妇骂街应该就是这样了。

“安静。”

再次拍了拍惊堂木,沈青倬道:“陈马氏,那一****都做了什么?”

“哪一日?噢,刚成走的那一日呀。”陈马氏道:“大人,我每天忙着呢,那一****起了身梳洗过后就去做生意了,就街坊们都知道呢。”

想了想,陈马氏又道:“哎呀,大人,我可要跟你说,你别看这陈蔡氏长得漂亮就偏袒她,她心眼可多着呢,那一****要我帮她看着柴火,我也帮她好好的看了柴火,只是我等了她好久,她连个早饭都做不好,我不耐烦就先回去了。后来她将早饭端给我,我就说了她几句,她还委屈了!我想,肯定就是那时候她就对我怀恨之心,所以才特地今日说了!”

陈马氏说的煞有其事。

陈蔡氏道:“大嫂,你怎能胡说呢!你向来对我们都很照顾,阿春心里都是知道的,怎么会对你怀恨在心?”

“得了吧你!”陈马氏啐了口:“你要是真感谢我怎么会有击鼓鸣冤的事?要不是你这小蹄子不安分被我发现了,还不知道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去!今天一天没做生意,你知道要害我少了多少银子吗?”

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在自己的眼前飘走,陈马氏就觉得一阵肉疼。

“于本案无关的事不要在提及了。”沈青倬道:“陈蔡氏,你做完早饭回去之后,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大人,我就闻了闻汤药,觉得味道比原来重点。”

陈蔡氏抽泣道:“要是那一****不要刚成喝,刚成也不会……都怪我!”

沈青倬从一旁抽出了一封案宗:“陈马氏,这几日本官走访调查,发现了一些事。”

“什么事?”

陈马氏心里打着小鼓。

“和本案有些关系。半年前陈家小妹离世你还记得吗?”

“陈家小妹?”

陈马氏的脸顿时变了眼色。

陈家小妹是陈家最小的一个孩子,自幼就体弱多病,还有心疾,每日里汤药都不知道要往自己身上灌多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还没有人来求亲,姚桂香每日里见自家女儿这般痛苦模样,想着这一大家子处处都是要用钱,在陈马氏的提议下,他们找到了一味药粉。

“这味药粉大夫检查过并不是产自京城,而是京城不远处一处城镇上的,因为不同的气候环境会影响药材。而姚桂香的娘家就是那个地方,她已经有多年没有回去,却在半年前回去了一次,本官派了人过去询问,说姚桂香这次回来,并没有告诉她们。”

见陈马氏的脸色越来越白,沈青倬继续道:“姚桂香在陈家小妹的汤药里下了这味药粉之后,每日里都睡不安眠,所以经常往庙里跑,想寻求陈家小妹的原谅,而有一次,在她忏悔自己罪行的时候,被庙里一个小尼姑听到了,小尼姑很害怕,便告诉了她的师傅。”

“这……婆婆都已经去了,自然是随大人怎么说的。”

陈马氏面如白纸,却仍是强装镇定。

沈青倬轻笑:“本官有请小尼姑和她师傅过来作证,只是不巧,太后将她二人请去了宫中。本宫这里有她二人的亲笔书信,若是有怀疑者,可以来看。”

沈青倬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另外,姚桂香的死并不是意外。陈刚成因为心疾走了之后,她开始怀疑起了你,你为了让姚桂香永远说不出来这件事,你在她的饭菜里下了点其他东西。”

沈青倬想起陈蔡氏无意说过的话:“那几日婆婆很奇怪,婆婆一直都很喜欢大嫂的,可是那一日却总是挑大嫂的错,大嫂也越发讨好起了婆婆,总是给婆婆买东西,但是婆婆如果知道是大嫂送的东西,那么一定不要要的,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婆婆总是如临大敌,唔,他们有一次还吵过架,好像是婆婆质问大嫂什么事情,大嫂否认了。”

陈马氏道:“这…这一切都是大人的猜测。”

“姚桂香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的东西她也不敢收,所以你会给陈家人一些好处,让他们将你的东西送给姚桂香,并且不要告诉姚桂香东西是你送的。”沈青倬轻声道:“你可能不知道你隔壁那一家小孩子养了一只小狗,那小狗很可爱,小孩很喜欢,但是家中的大人不肯养,那小孩子见你们家最近总是丢一些好吃的,他舍不得自己吃,便都让了小狗吃,可是他第二天在去看小狗的时候,就只剩一个冰冷的尸体,小狗倒在那些吃的旁边。也幸好有小狗有爱刨坑的习惯,那些饭菜虽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我们的仵作还是从上来提取到了有毒物质。”

沈青倬紧紧看向陈马氏:“那些饭菜是你送的。”

“你,你们……”

陈马氏只觉得自己的抵抗在崩塌,她忽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她承认了。

“是婆婆,是婆婆跟说小妹太痛苦了,我就说,那让小妹重新投胎,没准下辈子还可以投个好人家。没想到婆婆真的去寻了药粉放在小妹汤药里,我,我真的没有想杀人的……”

“陈刚成和他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他们该死!他们…他们有病的呀,那个病就是个无敌洞,要花好多银子,陈刚成自己没本事,仗着婆婆喜欢他,什么事也不做,每天就是问我伸手要钱!我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啊,我自己还要生活,我没有办法,我才在他每天喝的汤药里下了一点点的药粉!真的,真的只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陈马氏的情绪几欲崩溃,陈刚成就是个无敌洞啊,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填满他,他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是否还要潇洒,每日里就是吃吃喝喝,要不就跟那些狐朋狗友们在一起,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将姚桂香带来的剩余药粉下在他汤药里。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庆幸陈刚成的事情没有被人发现,胆子也不由越发大了一些,姚桂香要告发她,她不能让姚桂香告发自己呀,所以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至于陈刚成的那一双女儿,那一双女儿跟他们的父亲一样有病,陈蔡氏又是个软性子,她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才想将他们一起除去……

陈马氏似乎已经见到自己被砍脑袋的景象,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大人,我真的只下了一点点,就一点点,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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