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行从符箓宗出来的时候,心中极为愤怒,或者说已经出离愤怒的层次。只是他实在不解为什么白芷要出手,他知道,如果不是白芷出手的话,那么就算一直对凌天行不满,老二宁有才是不敢对他下手的。
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偏偏白芷就出手了。偏偏自己就被宁有才打成重伤,这种事情,谁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的原因。
宁有才伤他自然是因为大师姐的原因,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绝没有到非要动手的地步,最起码此时还没有到。所以说宁有才动手只可能,而且只会是因为看大师姐动手的缘故。偏偏凌天行不知道的就是:大师姐为什么要动手?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事情,当务之急,是治伤要紧。被林有才用那道淡黄色光芒刺头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完全贯穿了凌天行的身体,好在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内脏遭到严重的损害,但尽管如此,被穿透的伤势必定不会太轻,哪怕穿透他的只是一根非常细小的松针。
一路狂奔,凌天行很快就出了符箓宗变得范围,从树桥之上下来,看到符箓宗宗门的那面石碑,凌天行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在来符箓宗了。
身体上的疼痛自不必说,凌天行一手捂着腰微微弓着身子想前面走去,他需要先找个人问问药店在什么地方,然后才能得到救治。好在他现在有灵叶,不然又是麻烦。
心中这么想着,却没注意到在他前面站着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什么城之中很少有乞丐,除了那些实在不能动弹的老弱病残,稍微有点行动能力的都被人招去做工了。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城市,修行者有众多,而每一个修行者平均都要好了几个凡人来服侍,这样一来一个不可避免的十强就是:主人太多,仆人明显不够用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正当壮年的乞丐却没有被人找去做工,反而在这里乱晃荡,挡住了凌天行的去路。
凌天行正在奔行,前面却一个人撞到了自己,虽然不疼,但他却总是七拐八弯的避了半天,最终却还是挡在凌天行面前,没有让他过去。
凌天行气急,心说你个大男人正当年不干活挣钱养活自己,去要饭我就不笑话你了,但是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啊。没看见我这正飙血了吗,缠着不让走是个什么意思。
他停下来,松开手。同时稍微一用劲,身上的那个细小的伤口立刻鲜血滋射了乞丐一身。
这乞丐似乎是才看到凌天行受伤,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受伤了啊,我缠着你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看你伤口也不大,这就给你治一下吧。
凌天行无语,准备要避开这个傻乞丐赶紧去治伤,但是就在这时,小乞丐突然搓吧搓吧从身上搓出来一小块泥,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就给贴在凌天行受伤的部位了。
紧接着他又很快地走到凌天行身后,用同样的方式将那个伤口后面的洞也用渍泥给堵上了。然后又一脸得意的转过来,对凌天行说到:
“怎么样,好多了吧?”
凌天行差点没气死,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手上的原因,还是被这乞丐给气的,竟然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刚觉着晕,就真的晕过去了。再晕过去那一瞬间,凌天行还在想:不应该啊,这伤虽然不小,却也不大。没有到我能晕过去的地步啊。就算这一路都是像刚才那样在溅射,又能流多少血呢?毕竟伤口太小啊。若不是深入内脏,恐怕他连理都是不带理的。
“难道这乞丐下毒?”
这时凌天行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看到凌天行昏迷,乞丐看着他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说道:“姻缘本自有天定,宿命轮转不由人。”少年,好不容易找到的,怎么能让你轻易离开,小白芷却是没有跟你说明白啊。
说这话的时候,这乞丐身上的乞丐服一一去掉,凭空变成了一件长袍在身上,而他之前在宁羽身上贴的那两丸渍泥却是变成了两片坐公精致的符箓。
老人凌空摄起林凌天行,夹在怀中就走上了眼前符箓宗的树桥。
而此时在符箓宗的演武场之内,小七正愤怒的问老二宁有才:
“二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不是凌大哥,我们现在都成了虫兽的嘴边食,今天他第一次来符箓宗,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宁有才此时也受了重伤,他没想到凌天行的力量会有那么大,尽管在被一拳打飞的时候,他当即就给自己施加了漂移符、金刚符、和敏捷符这几道符箓,但是凌天行被改造过的身体之中蕴含的巨大的力量还是让他受到了轻伤。
只听他冷静的说道:“不嫁即杀,以绝后患。”这是大师姐对能接起“咫尺天涯”面纱的人唯一的两个选择。否则情丝缠绕,修为不得寸进,而且一生都要为对方所困。趁现在凌天行还没有成长的时候出手,总比将来他修炼有成之后再出手的强!”
小七漠然,他是至情至性之人,这种人在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往往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师姐一直以来都像是师父一样照顾着自己,而凌天行则又与他脾气相投。此时宁有才说出这番话,小七一时呆住,不知道自己应该坚持公理,还是应该偏向大师姐。
这时一直在那边阻挡着大师姐的老六郑天星一边福气白芷,冷笑着对他说道:
“宁有才,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可惜没本事接起大师姐的面纱,以为杀掉凌天行你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看你是痴人说梦,也不好好想想,大师姐近一年来,自从你有这个心思之后,为什么要对你据而远之。现在做了,到还知道往自己身上扯大义作为旗帜。欺负小七不懂事吗?要知道这符箓宗可不是以你为宗,大师姐之上还有个师傅呢?”
宁有才听到老六如此说,指着他道:“郑天星,我好歹是你师兄,你敢如此对我说话,置门规于何地?”
老六理都不理他。可是那边老四却说道:“为长不尊,还希望人家小的尊敬你吗,笑话!”
郑天星看到大家都开始正对他,气的不行,说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如今是翅膀都硬了啊,想当年我……”
“嘿嘿,想当年你还想从这些小师弟小师妹身上搜集钱财,要不是我跟大世界拦着,说不准你如今也算是富人了呢?”老三如是说道。
因为他与老二宁有才、大师姐白芷是最先到符箓宗的原因,所以对宁有才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宁有才气急,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他转头对白芷说道:“大师姐,你看看他们!”
白芷冷冷的看着他说:“老二,我一直对你都不太管教,是因为你好歹是二师兄,在师弟们面前我不愿意折了你的面子。可是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我问你,刚才我让你住手,你为什么不停!”
宁有才觉得自己委屈无比,明明是为大师姐彩盒凌天行打起来了,而且自己还受了伤,但是大师姐不但不管自己,反而隐隐有偏向凌天行的意思,他心中简直委屈的要死。
要说这人啊,不怕本性坏,真要是本心坏的人,人们对他都有防备,所以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却有一种人,他们本性不坏,但是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容易钻牛角尖,这样的人如果比较幸运,那就顶多是自己爱生闷气,如果不幸运,想事情想到岔路上,并且钻进牛角尖的时候,开始做坏事的时候,其实最可怕。
坏人做坏事,好歹还是认得范围之内,但是这种人做坏事,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被情绪掌控,不能算是人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底线,这种人也是时尚最讨厌的一种人。
这宁有才原本不坏,只是比较偏执,平常的话大师姐自然就不愿意说他了,可是今天,看到宁有才下死手对付凌天行的时候,他突然对这个师弟凭空生出一种恨意来,所以此时说话也是极为不客气。
这样一来,性格偏执的宁有才觉得自己深受打击。所以他开始不满符箓宗,觉得整个符箓宗都在陷害他,同时,又记恨上了凌天行。可是他却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出手对付凌天行本来的含义就是因为对于凌天行能接起大师姐面纱的嫉妒,反而觉得自己冤枉无比。
再说大师姐,他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凌天行,将他留在符箓宗,最不成也把他留在神木城,同时心里还有点点小期盼,既然是上天注定,那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说不准只是时间的问题。
正因为这样,所以修为比老二宁有才给凌天行的那一招,凌天行却好似轻易的避开了,否则以她现在重阳中的四层天的实力,要处理一个凌天行简直是绰绰有余。
可是白芷没有想到的是,老二宁有才会突然对凌天行出手。宁有才对自己的那点心思她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在自己某次午休的时候宁有才也去接过她的面纱,只是不能接起,所以才作罢。
此时凌天行接起自己的面纱,如果说“咫尺天涯”是无解的话,那么显然这不是宁有才想看到的,所以他对凌天行心怀怨恨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宁有才回借此对凌天行出手,这时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就好像是我们常常会有的一种心态,白芷现在的心态就是她各种嫌弃凌天行,嫌弃接起自己面纱的会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半大孩子,所以对凌天行怎么看都不顺眼,只不过她性格平和,所以不怎么变现出来而已。
当然之所以对凌天行出手是因为凌天行的行为实在是惹恼她了,也因此她才准备吓吓凌天行,没想到却因此闹成误会。这样一来领域说不准就真走了,以后不回来了怎么办,虽然说有点不太愿意承认,但正如风轻语所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味的话,这个少年就应该是自己的“男人”了,可就这么被宁有才打跑了,她不生气才怪。
可怜的宁有才不知道的是,不管白芷跟凌天行之间闹得多凶,那都是人家两个之间的事情,这时候凌天行的想法暂且不去提,白芷心中其实已经有很大一半将凌天行当成自己的人了。
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他们奉行的道理就是我的男人,我欺负可以,但是别人一个字也不让说。很明显,白芷就是大多数女人之中的一个,可是宁有才却不知道这些。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白芷心里倒是没有多少责怪别人的意思,一切都是自己出手在先,这才造成的误会。
但是所谓误会,摊开了讲明白了自然就没事,所以她现在想的是赶紧出去一个谁去看看凌天行的伤势,并且把他拉回来。她不知道凌天行伤的到底重不重,但是修行者所伤的,自然是修行者来治疗会比较好,可是偏偏他知道凌天行在这神木城除了他们是兄妹之外不认识别的修行者,所以心下暗自着急。
可惜这几个师弟师妹都是榆木脑袋,根本没看明白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和脸上几乎形于色的担忧,兀自矗在哪里相互瞪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白芷气的狠狠的一跺脚,就要准备抛开面子去追凌天行,就在这时,只看见一个中年道士胳膊底下夹着凌天行,晃晃悠悠的从树桥那边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师父带着凌天行过来,一直很坚强,一直是众人主心骨的大师姐突然就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