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风吹了半个小时后陆蔓的甲壳虫终于出现了,她兴奋的用力挥舞着双手。
甲壳虫吱呀一声停下来,车窗摇下来,“哎呀我滴天,就你杵在这儿,别说男鬼了,孤魂野鬼都被你吓跑了。”
“有那么恐怖吗?”她打开车门把自己丢进去,坐在车里舒服多了。
“你说呢?一路半个人影子都见不到,冷不定的在路边出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谁不害怕?”
沐璃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今儿穿的还真是白色的衬衫,叹了一口气,“姐妹,别废话了,咱快走吧,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一整天只吃了一盘水晶虾饺,她的肚皮很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所以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你不是负伤了吗?”
“填饱肚子才是大计。”
陆蔓瞬间无语,空出手捏了捏她的肚皮,“肥死你。”
“我甘愿被肥死。”
出别墅区竟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在附近找了个餐馆就钻了进去,沐璃点了啤酒,咕咚咕咚的灌着。
今儿的心情简直太混乱了,她要用酒精安静一下,好好的顺一顺今天知道的信息量。
言景喏竟然就是当年的喏哥哥,而且他还认出她了!甚至对她意图不轨,她总要找个办法反抗啊。
“蔓蔓,你经验多,教教我怎么拒绝男人。”她一脸真诚的开口。
陆蔓立即露出了惊呆的表情,“谁呀?谁胆子这么大啊,没知会我,就敢跟你告白?”
“你正经点。”沐璃又灌了一大口酒,“我认真的。”
陆蔓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老实交代,是谁?怎么我半点风都不知道。”
沐璃犹豫了一会儿,认真的念出了那三个字,“言景喏。”
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微微的发烫,脑袋里莫名其妙的便浮现出了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吻。
“不会吧。”陆蔓长大嘴巴,“你要做豪门少奶奶了!干嘛拒绝啊,答应啊,有颜有钱有魄力的钻石王老五,用力抓紧啊。”
豪门少奶奶?这个词离她太遥远了好吗?她也不想再进入那个混乱的圈子了。
况且她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言景喏顶多算是烂桃花,能掐掉就掐掉。
“他有女朋友。”
“这么说他就是想玩玩?靠,果然有钱有颜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璃,你真的不喜欢他?”陆蔓眼神幽深的盯着她,关于小璃的事儿韩晓娜在杂志社里添油加醋了一番。
即使她不相信,也能确定言景喏的的确确是冲着她来的,不好对付。
“我有喜欢的人。”
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霜雾,就算没有喜欢的人,三年前那件事儿也是她一辈子的阴影,没法释怀。
酒似乎喝的越来越多了,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似乎在响,她伸手掏出来,接听。
“嘻嘻,哥哥,是你吗?我很想你,但是我不敢见你,我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外面好像有两盏大红灯笼,别来找我,我没脸见你,呜呜呜……”
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直射在白洁的大床上,窝成虾子的女人长发披散在肩上,小脸贴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眉头狠狠拧成一团,头疼欲裂,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地方并没有惊慌。
“蔓蔓,你在没?”
她的手机放在旁边,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昨天她似乎喝的太多了,她这人就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懂节制。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却被发现被换成了棉线睡衣,陆蔓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不像她的风格啊。
心底虽然疑惑却没有深想,慢悠悠的爬下床,脚腕仿佛更疼了,一挨地就疼。
门哗一声打开,张姨端着早点进来,“沐小姐,您醒了呀。”
“张姨?你怎么在这儿?”沐璃脑袋瞬间嗡的一下变得苍白,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天她藏在二楼的一间杂货房里,听到有人上楼之后她就借机逃走了。
对,她清清楚楚记得是逃走了!怎么会还在这儿?太匪夷所思了吧!
“沐小姐,这儿是言先生的别墅,我当然在这儿啊。”
“可是,可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懒懒的依靠在门板上,眼神颇有趣味的盯着她看。
一股冷寒从脚底腾腾的往上冒,奸诈的老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绝地没好事儿。
“你你,我……”她语无伦次的张口,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早上好,小娃。”
她不好,现在很不好!整个人都混乱了,昨天不是逃走了吗?今早上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里了。
“昨天你喝多了,耍酒疯,差点砸了人家店,我好心把你捡回来了。”
捡,捡回来?沐璃无语的往床上挪了几步,一屁股坐下,现在她的脑袋巨疼,什么问题都不想想。
“张姨,把药给她。”
张姨递给她一颗药,一杯水,好心说道,“喝了这药你的脑袋就不疼了。”
她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喝了药,脑袋乱哄哄的,现在最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昨天她接了个电话,是哥哥的……
快速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番,果然,不是哥哥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难不成是他的?
抬眼看向言景喏,暗暗叹了一口气,“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人,不会是你吧。”
“是我。”言景喏回答,表情却变了一下,他可没忘这个女人哭着喊他哥哥的声音,声嘶力竭的,看来她对沐琛的感情很深。
既然感情这么深,她三年前又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你趁人之危!”沐璃倒打一耙,“言景喏,衣服到底是谁换的!”
“难道你不该好奇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沐璃听他这么说一阵心虚,已经猜测到了绝对不是好事儿,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蛮庆幸的,那就是她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