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掌门,请你不要误会,飘飘跟我说,梨花香不知廉耻地进出你的寝宫。”郑美妃根本不把梨花香瞧在眼里。
“看来误会的是云飘飘,梨花香从来没有来过我的寝宫。”千山暮眼睛只是看着梨花香,眨都不眨一下。
“那,这个围脖是怎么回事?”郑美妃眼睛看着千山暮手中拿着的刺绣围脖。
“这是今天去田庄实地考察,梨花香忘在了我的马车里,所以我现在特地送回来把它还给主人。”千山暮道。
闻言,郑美妃转过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梨花香,厉声道,“就是因为你的不自重,到处乱丢自己的东西,才会有这种误会啊!你真的很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让我们互相产生误会。”
梨花香脸红红的低垂着头,也不作任何解释,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只会是越解释越糟糕。
郑美妃叹了口气,丝毫不为她方才出手打了梨花香一个耳光而惭愧,只是轻描淡写的接着道,“今天的事情看来是我失礼了。”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夫人就请回吧。”千山暮道。
“好,你也一起走,对吧?”郑美妃道。
“我还有事情要跟梨掌门商量。”千山暮道。
“呵,好吧,知道了。”郑美妃说完,极不情愿地转身离去。
看着梨花香那凄楚绝美任人欺负的模样,千山暮真是又疼又气,他一步步走近她,“你没事吧?”
梨花香口上说“没事。”可是,千山暮却分明看到她的手在颤抖,他把手中的围脖慢慢塞入她手心里,梨花香抓住了。
“为什么像傻瓜一样忍气吞声?你根本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被打了还要忍着?明明自己没做错,难道你不觉得委屈吗?”千山暮道。
“为什么没做错?都是我的错。”两行眼泪淌下了梨花香俊美的脸颊。
“哪有的事?”如果可以,千山暮真想拥她入怀,给她抚慰和依靠。
“跟着你去湖边也是我的错,你就算着凉也不该关我什么事,给你系上围脖就是我的错,我的错就是对你太好了。”梨花香声音半哽着。
“不疼吗?”千山暮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抚摸梨花香方才被郑美妃打过的地方。
梨花香抬手把他的手给狠狠拨开了,泪水流成了两条小河,“请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做不是在帮我,你回去吧。”
自己爱着的人,却不能安慰。千山暮心头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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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不弄清楚,都怪你误会了,害得我在千掌门面前被当成笑柄了。”郑美妃道。
“我怎么知道会是那样啊,那为什么刚一开始不说清楚?千掌门更奇怪,非要表现出一副有事要隐瞒的样子。”云飘飘不满道。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看来只是个误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准备婚礼吧。”
“应该只是个误会,对吧?”第六感告诉云飘飘,事情绝不会是想像的那么简单。
“那你的意思是千掌门在撒谎吗?”郑美妃道。
“谁知道呢,反正就算今天是误会了,可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好像千掌门对梨花香有心。事业再怎么重要,他们一起出去考察的那个样,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那个田庄实地考察为什么是千掌门去啊?你也在,不是还有其他的手下也在吗?”郑美妃也觉得女儿分析的在理。
“他自己说要去的,我能怎么办?”云飘飘一声叹息,“咳,等婚礼结束了,真想再也不跟梨氏作坊来往。”
“不用担心了,等你们成亲了,千掌门就正式接管郑氏石器园了,马上可以投入开采生产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跟那种小作坊合作啊。”郑美妃压根儿不把梨氏作坊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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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桐淋浴回房,看到梨花香绣了一大堆刺绣堆在桌面上,不觉好笑,一边慢吞吞的坐落梨花香对面,“呵,你这是要开办刺绣手工坊吗?每天晚上做这么多。”
“这个吗?我想过几天去育童院看看,准备过年了,给孩子们带些过去,等给孩子们的弄完了,我再给你绣一个。”梨花香道。
“好了,你就给孩子们做吧。”冷秋桐笑笑,“可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事?”
“烦恼什么啊?”梨花香不承认。
“作为二十年的闺蜜,看你这几天这么拼命的干活,我更担心啊。”
“秋桐啊,”梨花香放下手中的针线,“以前,我并没有觉得给别人带来多少痛苦。”
“你能带来什么痛苦啊?”
“不是,只不过我最近突然觉得,虽然不是我故意那么做的,但总是感觉给别人带去伤害,所以心里一直不舒服,以前还总觉得自己活得很善良,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活才好。”
“不知道什么啊,像你现在这样活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事我冷秋桐可以为你做担保,你就放心好了。还有,如果你是担心你婆婆的话,那个你也不用担心了,锦太郎那个家伙,我已经把他的弱点告诉上官悯讼师了,他不会再胆大妄为的。”
“是吗?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所以说啊,不要太担心了。再这样下去,你这颗心要烧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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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夫人的茶馆。
锦太郎与燕夫人相对而坐。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一个讼师居然还威胁人,真是让人没法活了。”锦太郎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道,“这事真是太让我恶心了,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干了。”
燕夫人一听可急了,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两眼瞪着锦太郎,“老弟,难道你想撒手不管吗?那我的银两呢?你在我这里借走的银两用在什么地方了,你不是说那个女人也没拿到银两吗?”
“那个,”锦太郎愣了半晌方道,“姐姐也真是的,不也是我帮你挡下来本来要还给妩思奶奶的银两吗?”
“一事还一事,你知道吧,我在金银这方面是毫不留情的,你在我这里可有一笔债啊,加上这段时间的利银,我想怎么也比你一条腿的钱高出不少吧?”燕夫人阴阳怪气的道。
对燕夫人这个人,锦太郎可是十分了解的,为了钱,她什么干不出来啊,因为伪笑了一声,“呵,姐姐也真是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撒手不管了?就是说说而已啊,我是谁啊?我是锦太郎!如果他们以为我会因为那些小伎俩的威胁低头,那他们就想错了。我一定会让他们为小瞧我付出代价的。”
“呵呵……”燕夫人发出一串阴阳怪气的笑声,手狎昵地在锦太郎胸口轻抚而过,“所以我非常喜欢你啊。”然后,取过酒葫芦,“来,喝吧。”
锦太郎将酒一饮而尽。
半夜醉熏熏的回到寝室,却见寝室内依然灯烛通亮,云中居还端坐在案桌上夜读。
“云管事,你怎么还没睡啊?”锦太郎醉熏熏的,拉了张椅子在云中居旁边坐下。
云中居抬眼淡淡看了锦太郎一眼,“看来你喝得不少啊。明天还要干活,还是少喝点啊。”
“云管事,你也真是的,我锦太郎把云管事下达的任务做完了才喝的,你还这样啊?”
云中居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对了,听说白天的时候上官悯讼师来找过你啊,是因为什么事找你的?”
“那个啊,是因为那个……”锦太郎眼珠子一转,嘟哝了一下,“这都是因为你啊,他跑来这里想要贿赂我,让我说服你回家啊。”
“他为什么要拜托你这种事?”
“呵,那是因为我和你同住一间寝室。呵,”锦太郎笑笑,“可能以为我们俩个关系好吧,呵呵……。”
“上官悯这个人也真是的。”云中居信以为真。
“我看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回去呢,云管事,你就不要再使性子了,差不多了的话,你就快点回去吧。”
“这不关你的事。”
“请你还是放弃花香姐姐吧,就算再这样下去,花香姐姐也绝不会跟你相好上的。”锦太郎几乎要吼起来。
锦太郎竟然口出此言,这让云中居感到很震惊,正待要开口询问时,忽见锦太郎双手捂住肚子,眉头紧锁道,“哎哟,我的肚子,肚子好疼,会不会是因为喝太多了啊?”说着,锦太郎捂着肚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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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氏作坊。
梨花香和冷秋桐两个都在里间埋头做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冷秋桐抬眼看看门外,“时候不早了,花香,你今天还要去参加创意盛会,快准备一下吧。”
梨花香这才扭头看了一下门外,“哦,是该去了。”
“是啊,准备吧。我要出去铺面看看。”冷秋桐说着起身移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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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香快马加鞭赶到了营坡工场,与伙计们寒暄了片刻,瞅了个空闲,跟云中居在办公间单独见了个面。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梨花香万分诚挚地看着云中居。
“你就直说吧。”云中居道。
“也没什么,今天要为了田庄的创意设计,召开一个大会,能不能请你替我去一下呢?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件事情,以后就由你来全权负责吧。”
云中居岂能拒绝?梨花香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