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名氏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心知一定不会如他说得那么回事,可是,这个解释虽然潦草,却也总算是有了个交待,
“呵呵,沐相国,晏后,可是去逍遥殿走走,一定想女儿了吧。”
“是是是,她母亲也很想她呢,只是府里事多,无法脱身。”还好事情没有败露,沐诚远总算是敢开腔说话了。
晏会正式开始,皇上不仅大肆夸奖了花少容一翻,还敬了他一杯酒。他如此受器重,免不了要被文武百官争相敬酒,争相恭维,本应是高兴之事,可是他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喝了几杯,便再也不喝了。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性格古怪且孤傲,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此时的花少容,只想赶紧结束这晏会,去往逍遥殿。
“呵呵,你就是花将军?真是耳闻不如眼见啊。”忽然,一杯酒竖在了他眼前,“你如此受我父皇与太子皇兄的倚重,真是不简单。”
花少容缓缓抬眸,
“二皇子,彼此彼此。”
凤无忧晃了晃手中的玉盏,
“来,我敬花将军一杯。”
花少容眸光冷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仇视,
“客气了。”
凤无忧觉得奇怪,这花少容好像对他的友好示意并不领情,可他却是由衷的佩服像他这样有才干之人。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又何故倒贴,罢了罢了。他讪讪一笑,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煎熬难忍的晏会终于结束,花少容忙拜别了皇上皇后,便与众人离席而去。
谁知,刚走出天赐殿,便被人从身后重重的拍了下肩膀,他回头一看,竟是太子,风无休。
“少容,你这么匆匆忙忙,可是有事?”
花少容眸光闪烁了一下,
“没,没事,太子殿下可是有事?”
凤无休轻轻斜了斜嘴角,
“今日看你给了我那目中无人的二弟一个狠狠的下马威,我看他脸都白了,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最让我与父皇头疼的。”
花少容星眸微转,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凤无休知道花少容是个聪明人,他便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好啦,我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说完,凤无休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想那二皇子也太不像话了,他虽贵为皇子,王爷,可是再怎么说,他沐诚远也算是他的老丈人了吧。照理说,宴会结束,是不是应该很热情的带着他去他殿里坐坐,见见女儿。可是他倒好,晏会还没结束,就不见了人影儿。弄得他在众同僚面前好生难堪。可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做贼还心虚呢。大换小,嫡换庶,偷龙转凤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便也只好灰溜溜的自己往逍遥殿去了。
“禀娘娘,沐相国求见。”沐兰馨正焦灼的在内殿走来走去,有外殿宫女匆匆走进禀报说。
爹来了?那二皇子呢?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若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新婚妻子,会如何盘问她,让她爹又置于何地?可是,事已至此,逃是逃不掉的。
沐兰馨只好忐忑不安的走出了内殿,父亲早已经候在那里。
见到了自己的二女儿,沐诚远故作激动的抹着泪儿,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沐兰馨只觉得浑身别扭,她这个爹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为了保命,有求于她,就对她假惺惺。
只因她的娘是个青楼卖唱的女子,身份低贱,所以总受那沐云氏欺压,一开始她这个爹还帮护着,后来许是对她娘失去了新鲜感,腻了,就索性由那沐云氏胡来。
在她五岁那年的一个冬天,她娘病得好生厉害,她这个爹正好出了远门,而那个恶毒的沐云氏竟因她的一点儿小错,把她娘关进了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等到她的那个爹回来把她娘放出来时,她的娘已病入膏盲,没过几天,便丢下她去了。
那个狠心的沐云氏嫌她是眼中钉肉中刺,试图将她卖掉。只因她爹想要个男娃,而她却偏偏是个女娃,因此对她也理不睬,对于沐云氏的残忍无情也不闻不问。
最后还是那大她五岁的姐姐沐兰绮,央求着那狠心的沐云氏,才留下她。为了减少府里因她而产生的争吵,她的爹便把她安排在了相府的边角落里,她才得已安安然然长到现在。
“爹,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回内寝歇着了。”听着他那假惺惺的寒喧,沐兰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女儿啊,如今身在宫中,言行举止都得小心点儿,知道吗?”宫里到处都是宫女太监,到处都是眼线耳目,多说多留皆无益,沐诚远微微点头,“那,爹也就不多留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沐兰馨努力扬了扬唇角,恐怕,他说了这么多,最后这两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
沐诚远走后,沐兰馨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那二皇子没有跟着回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局面。
总之,在这宫里,是步步艰辛,步步惊心。她觉得还是躲进内寝的那方屏风后来得安然。
“兰馨。”她刚没走几步,殿内就兀自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使她心地一颤,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倏忽转身,吓得脸都白了。本以为是幻觉,可没想到是真的。
花少容身姿挺拔的立在大殿中央,正眸姿灼灼的看着她。
沐兰馨赶紧屏退了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少容,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来这里!”
花少容却没有一点儿慌张之色,他扬了扬唇角,
“跟我来!”便牵起沐兰馨的手往侧殿走,方才来时,他就已经摸清了逍遥殿的布局,侧殿几乎没人把守,且侧殿有个侧门,一直通向一个荒园子。发现那里似乎是皇宫的禁地,毫无人迹。
沐兰馨被他牵着,一直跑了好远,才停下来。她的气都还没喘匀,就被花少容紧紧的拥在怀中。她拼命的挣开他,
“少容,你疯了吗?这是宫里?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拉着我出来。”她边说边慌慌张张的环视了眼周围。发现,花少容带她来的这个地方,正是她昨晚彻夜未归的地方。
花少容微微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片白纱,那白纱上散着点点落红,
“我要带你出去,因为,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