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练,青草如碧,两人缠绵在阵阵清风里,忽然,不知何时,他们周围围着一大群人,个个如狼似虎的看着他们......
花少容突然从梦中惊醒,吓得一身冷汗。呆愣片刻,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地方。慌忙走出屋外,才赫然想起,昨日随那二皇子,醉饮在这逍遥殿的无忧阁。可是,他又为何躺在这榻上呢?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是谁把他安置在这里的?
逍遥殿,难道是兰馨?那么此时她又在何处?
洒醒梦醒后,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可以闻到她的味道,听到她的呼吸,却又是那么远,远到让他怎么也无法触摸到她。此刻,他百爪挠心的想要见到她,可是这里毕竟是二皇子的寝宫。
“花将军,您醒了,二皇子正在外殿候着您哪。”一位娇俏的宫女款款而来,声音甜美而恭敬。
花少容垂眸片刻,
“敢问,昨晚是谁把我扶来这里的?”
“是我们王妃啊。”
“那她现在在哪儿?”花少容迫切的想要知道沐兰馨的处境。
“王妃她一早就去御花园了。”
她又逃了,或许,昨夜,她一宿未睡。他怎么忍心让她陷入这种困境中呢?举步维艰,战战兢兢。如果,她不那么善良,或许,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把她带走。
这御花园里花香四溢,鸟鸣蝶舞,琼楼玉宇,雕龙画凤,所有的景致都美仑美幻,可是沐兰馨却无心观赏。坐在湖边的渡头上,望着水中的倒影,她竟然会觉得好陌生。进宫的这些日子,她竟然都没有照着镜子好好的看一眼自己。她所有情绪心思,都被这接踵而来的事情所占据。她所做的这一切,算不算是一种懦弱?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水中竟多了一个纤细华丽的身影。她站起来转身,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眼前这个娇俏妩媚女人的所有印记。似乎在哪儿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这一面实在太淡,淡到让她怎么也无法记起。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是在平常百姓家里,我们应是妯娌了。”那女人声音中虽透着几分刁蛮,面上却是一脸的盈笑,似乎并无恶意。
如此说来,她豁然开朗,
“兰馨见过太子妃。”沐兰馨忙福了福身子。
“不必如此。”蓝如意笑笑,看她的眼神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想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大婚那天,那二皇子竟不知所踪,她就那么寥寥草草的嫁进了宫中。洞房之夜,连新婚丈夫的面都没见到,与她相比,太子还不至于如此冷落她,只是得了所有男人的通病,花心而已。但是,他再妻妾成群,她也是正宫娘娘。她们都得看她的脸色。
“怎么?我那来去无踪的二皇弟还没回来?你还没见过他?”本想不问,可想着她初入宫中,心中苦闷,又无人倾诉,便想着能给她些关怀。
沐兰馨蓦地抬头,在相府内养成的自卑感,让她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高贵美丽的女人。她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让一般人不敢靠近,可是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对她如此关心。
“他回来了。”她弱弱的回了一句。
蓝如意有些意外,既然她的新婚丈夫回来了,她不呆在逍遥殿好生伺候着,讨他欢心,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呢?不过,转念一想,凤无忧生性不羁,喜恶都写在脸上,并且,婚前,他就表明不想接受这桩婚姻,那她应该是被他气跑出来的吧。
如此想想,她便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呵呵,看你也无地方可去,不如去我那紫玉宫坐坐,我那儿新制的玉露浆,味道很不错,去尝尝?”
正愁无地方可躲的沐兰馨一口答应了。
站在高大坚固的宫墙外,沐兰绮忧心忡忡。难道这高墙深院也断不了他们之间的情吗?他昨晚没有回将军府,他应该是为兰馨而留在了宫中。他不能这样,会玩火自焚的。
可是现在,再急也是徒然,因为她根本无法进宫。花少容,我的一片深情,就被你这么冷漠的给无视了。她暗暗决定,她要一直站在这里,等到他出来为止。
等着等着,忽然飘来一团黑云,刮起了一阵急风,紧接着就落雨了。可是沐兰绮依然定定的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皇宫正门的大门口。连苍天都为她的深情感动了,花少容,你还不出不吗?
渐渐的,身子娇弱的她有些受不住了。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早已头晕眼花,再加上这风大雨急,她轰然倒地,瘫软在泥水里。
终于,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急奔而来的马蹄声,是他吗?他出宫了吗?可是大雨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更无力撑起身子看个究竟。只是躺在冰冷的雨水里希冀着,希冀着......
没错,那踏马归来的的确是花少容,可是此刻,他的心里眼里全是沐兰馨。就在他的马经过倒在地上沐兰绮身旁时,一晃而过,他根本就没看到地上倒着的人。
沐兰绮就那么等啊等啊,那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任何人声音。
“花将军,花将军,别走,别走!”
被人送回府里的沐兰绮,躺在榻上,发着高烧,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胡话。沐诚远与沐云氏听得莫名其妙,糊里糊涂,仔细揣悟之下,才恍然大悟,莫非是女儿早已暗中喜欢上了那年少的将军?
“阿奴,快去花将军府,请花将军来一趟府里。”看着心爱的女儿病得一塌糊涂,沐诚远与夫人心疼极了。
“可怜的绮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沐云氏双眼红肿,心疼的替女儿换着冷帕子。
花少容正在书房看北幽的边疆图,忽然有人来报,说相国府来人请他去一趟。这沐诚远忽然请他过去是何意?本想问问那相国府的家奴,可他已经离去。
思量了半天,他才觉得,这一趟必须得走。
来到相国府,发现相国府里上下乱作一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他问清楚,就被人带到了相国府中一座精致的小院中。
推开房门一看,沐诚远与他夫人皆在,所有人都围在床前,
“老爷,花将军到了。”
沐诚远忙回转身子,
“花将军,老夫请求你救救小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