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花少自然担忧巧巧和薛忠的安危,不过我看那位坐在办公桌之后的小爷,好像对他手下的身手十分有信心,歪着脑袋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心说你小子还真别太得意了,等下有你好看的!不过那两个小鬼子的手里头都有刀子,我也暗暗地替巧巧和薛忠捏了一把汗。
转念间,那俩小日本已经发动了攻势,他们手中的短刀舞出了一片刀花,迅速地逼向了巧巧和薛忠。
好个薛忠,面对着直刺过来的利刃,居然是不闪不避,张开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迎了上去。我眼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利刃在瞬间就刺穿了他的手掌,禁不住张嘴惊叫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电闪火石之间,薛忠的手掌竟然顺着那道明晃晃的刀刃而上,一把就捏住了对方持刀的手。接着他手腕向外一翻,“啪”地一声,硬生生地将对方拿刀那只手的小臂给拗折了。都不等那小鬼子吃痛叫出声来,薛忠另一只手的拳头已经是轰在了他的下巴之上。
可以想象得出薛忠这一记重拳的力量有多大,那个小日本就像是脚底下装了弹簧似的,朝后弹了起来,整个人直接就撞上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然后他滚落到了地上,就死猪一般地趴在那不动弹了。
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双方胜负已分,高下立判。这边巧巧也已经将另一个鬼子的双手给扭到了身后,她拿手掌朝那鬼子的后颈子上一劈,那鬼子就像一个大麻包似地瘫软在地面之上,那柄明晃晃的短刀也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了。
薛忠一击得手,转头对着我笑了一笑,亮出还插着短刀的手掌朝我晃了晃。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小子的手掌上根本连一丁点伤痕都没有。原来那柄短刀并非是刺透了他的手掌,而是从他的指间穿过,被他给夹在了手里。
乖乖隆的咚!这小子是陆小凤转世么?还搞出个“灵犀一指”来。真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你说这家伙的反应那得有多快才算呀,刚刚他若是在判断上稍有差池,搞不好现在躺地下的就不是那小鬼子,而是他了。
那位小爷一直到这个这时候才变了脸色,他显然没有想到,我这边会这么兵强马壮,才一个照面就废掉了他那两个值得信赖的手下。他直直地盯着我们,一只手已经悄悄地伸向了桌面之下。
“哆”地一声,一道寒光直插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之上,那刀刃没进桌面一寸有余。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就僵硬了,大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再看薛忠的手里,早就已经没有了那柄短刀的影子。
“你可以再试试!”巧巧拿两只手指捏着那柄短刀的利刃,在眼前扬了扬,颇具挑衅地对他说道。
虽然他肯定听不懂巧巧所说的话,但是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只猪,都应该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所以这鬼子叹了一声,把手又重新放回了桌面之上。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们。
由于语言不通,他肯定听不懂我们的问题。这一回倒轮到我们尴尬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了。
我的心中还在恼怒着这帮小鬼子的行径,既然这家伙是头儿,那么所有的总账我应该算在他的头上才对。所以我走到他跟前,恶狠狠地对他说道:“你要记住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说完,我拿手够着他的后脑勺,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桌面之上,算是出了这两天憋在心里头的一口恶气。
这一下,我也没有留任何情面,卯足了劲,从那小鬼子的面颊骨与桌面碰撞时所发出的声音来看,这滋味也够这小子喝上一壶的。
“啊!”冷不防被我来这么一手,这小子发出了一声尖尖的惊叫,一脸痛苦的表情,瞪着对大大的眼睛对我怒目而视。
“你看什么看!不服气是吧。”我拿一只手指着自己脑门子上的那个大包,“告诉你,老子我下手算是够轻的了,你自己看看你的那些龟儿子手都下对老子干了些什么事。这叫有来无往非礼也,你懂吗?”
这家伙肯定没有听懂我所说的话,他颤颤悠悠地抹了一把从鼻孔中流出来的鼻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毫无征兆地突然两眼一翻,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就这样朝后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晕了?尼玛不会是晕血吧!就这点素质,还学人家玩黑社会?”我抬起手,想要在他的脸上拍上几拍,把他给拍醒。
可是手才举到一半,我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了。在那一刻,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位年纪轻轻的日本小子,他的头发居然连同整块头皮一起掉落到了地上,接着眼前突然一片黑光大作,一大把乌黑如墨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在我的眼前散了开来。我突然发现,除去那脸上撞出的一大块乌青红肿不算,在我眼前的那个“年轻小子”居然活脱脱的是一位美人胚子。
刚才在囚禁我的房间里见面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子怪怪的,娘得可以,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是个伪娘,是他娘的真娘!
这下子可轮到我傻眼了,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我靠!这个狠狠地挨了我一下的小子,居然会是个女人!我这辈子都还没有对哪个女子大声说话过,就更别说动手了!鬼才知道这小子竟然会是个不带把儿的主。
巧巧从鼻孔里头“哼”了一声,寒着脸走了过来,一边检验着那无力的雪白脖颈上的脉搏,一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是个女的,完全不知道。”我高举着双手,无力地辩解着。
“就算她是个女的,那又怎样,咱大老爷们的,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好好地教训教训这帮臭娘……”花少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巧巧的脸色颇为不善,他吞了一大口口水,硬生生地把后面的那半个词给咽了下去。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是,那什么,我是说有些女人吧,也未必是打不得的。你说那川岛芳子要是活到现在,是不是只要是个中国人都想狠狠地揍她一顿?这东洋小妞绑架你在前,你教训她在后,这事情就算是闹到海牙国际法庭上咱也不理亏不是?”
薛忠也赶忙过来打圆场:“我说辉子兄弟,俗话说得好,不知者无罪,你这又不是成心的。再说了,这家伙是男是女,大家伙都没看出来,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被这两个人这么一唱一和地一劝,巧巧心中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不好再当场发作。她撅着个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随手拿起了桌面上摆着的一叠文件,翻了几页,又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花少冲我做了个鬼脸,收起了那份文件,又跑到桌子后边的抽屉里一阵乱翻。在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这家伙居然是翻出了一支手枪,他嘿嘿一笑,把枪丢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喝!还是支经典的M36。
M36是史密斯?韦森公司推出的第一款女士专用的左轮手枪,此枪小巧质轻,但却丝毫不影响它巨大的威力。它的口径可是有九毫米,这可比一般六点三五和七点六五口径的手枪的威力要大得多。
这日本小妞刚才伸手到桌面底下,想必就是要去摸这个玩意儿吧。不过就算是她把这支枪给拿到手了,她手里头的枪,有没有薛忠手里的刀快,我看也是个未知数。
我看了薛忠一眼,心说这小子可真是够走运的,刚才若是这小妞的手里头有枪,对她动粗的肯定就不会是我而是他薛忠了。
我把那手枪里的子弹都退了出来,然后把枪丢回给花少,让他再放进抽屉里头。
花少把那张办公桌的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搜到了不少文件。他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把那堆写满了日文的纸张统统都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巧巧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巧巧的气显然还没有消,她指着那睡美人问道:“她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这女魔头!在对付男人的时候,动手拆别人七八块骨头,她连个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现在倒好,碰到了个同性,她居然还生出个菩萨心肠来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薛忠,哪有他那么大的力气。我那一撞,充其量将那位东洋小妞撞出个头晕目眩外加一小块乌青了不起了,怎么可能搞出条人命来嘛!
不过这女魔头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也不敢搭她的话,万一她把一口恶气都撒在我身上,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对于那个东洋小妞,我也颇有些愧疚。不管之前她的那帮子手下对我都做了些什么,毕竟她是个女子,你就是说出天大的理来,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该对女人动手。
看到我一脸的尴尬,薛忠也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位睡美人,然后他拿出了一粒小药丸子,放进了那女子的口中。
他抬起头,摆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大碍,她只是昏了过去,吃了我的药,用不了多久自个儿就会醒了。”
巧巧这才罢休,黑着脸领头向外走去。花少冲我吐了吐舌头,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薛忠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兄弟,知道哥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单身汉了么?女人,尤其是有本事的女人,不好伺候呀!”
我苦笑一声,又回头看了看那位楚楚可怜的睡美人,也跟着他们一道走出了房间。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了鬼子们的身影,我们很顺利地就来到了院子里面。我一看,我那辆破夏利正在那院子里头摆着呢。我那可怜的座驾的左前脸连带大灯全毁了,引擎盖也翘起来一块了,不过看情形好像还没有伤到发动机。
我走到车前,看到车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一拉车门,居然没有锁。这低档车也有低档车的好处,不会有什么自动落锁之类的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