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了身子,他瞪着我,恶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你见过他,上一次就是我派他去的。不过很显然,这个蠢货并没有完成任务。在我们这里,失败,是不被容许的。他对我来说,早就已经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着我,缓缓地说道:“你也别再枉费心思地想要耍什么花招了,还是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给我呆着。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任何伤害你的借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大步地走出了房间,“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帮狗崽子,还真******是六亲不认呀,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不顾死活!
我已经预感到这一回看来我是不大好过关了,刚才听他的口气,明显在他的背后,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存在。现在我孤家寡人的,又落在了在他们手里,可怜的是我现在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这伙小鬼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虽然现在我还不清楚他们抓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肯定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如果我不合作,他们一火大,就是要做掉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听三木话里的意思,似乎我现在对他们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至少现在他们还并不着急着想要了我的性命。那么,他们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莫不是因为上一次在魏武帝陵里头的人,只有我们几个逃出了生天,所以这帮小鬼子们以为那昆仑神镜,我们已经得手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苦笑起来:这下摆在我面前的可真的是死路一条了,若是待会儿他们向我讯问那昆仑镜的下落,我该怎么回答他们?就算是告诉他们实话,说那昆仑镜已经长埋于曹操墓中,难道他们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这时候,门外边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我站起来,溜到门后,通过门上的一个小小的窗口向外看了看:这门显然是从外面锁了起来,在门的两旁,门神似的站着刚才的那两个三木的手下。
我又悄悄地走到窗口,试了试窗户,居然毫不费力地就把它打开来了。可是都还没等到我暗自窃喜,我就发现,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我所在的地方,不过就是二楼,这扇窗户离院子的地面并没有多高的距离,我要跳下去绝对没有问题。
可要命的是,在我的窗子底下,居然也有个带着墨镜的家伙在那里站着岗。更加要命的是,这家伙的手里头还牵着一只德国黑背。看到我露出头来,这家伙一打手势,那只蹲在地上的畜生就朝我咧着嘴,露出了寸把长的犬齿,嘴里头还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我恨恨地咒骂了一声,用力地关上了窗子。这下我可真是成了那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了!这地方的保安也忒严密了点。即使这窗户底下只是站着个人,就凭我的这点小身手,搞不好都过不了关,就更别提再加上一条训练有素,又凶得要死的狼犬了。难怪这回三木没有再给我戴上手铐,看来他们并不认为在这里,我还能有什么逃脱的机会。
就在我毫无主意,呆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人给推开了。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头攥着我的那台正响着铃声的手机,满脸的不高兴,却又是那个三木。
哈哈,我心里边一阵暗自发笑,这一回我可捉到他的痛脚了,果然是个做贼的都免不了会心虚呀。原来是又有人打电话给我了,这家伙也不敢挂断,还是得请我来接着忽悠。
看着他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我突然发觉整件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这家伙当然不可能把手机留在我这里,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去控制别人要不要给我打电话。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想这件事情败露,不敢把我的手机关掉。所以如果我的手机响的话,这家伙就得跑到我这里,让我在他们的监督之下接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我,瞪着对死鱼眼朝我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哈!哈!哈!”我夸张地仰天大笑三声,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毫无保留地调侃他,“这回可倒好,老子这会儿少说也是个正厅级待遇,组织上还给咱配了个秘书了。不过呢,我这个人不大喜欢男秘书,回头你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配个花姑娘过来,给咱也使使美人计,我保证一定跟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听我这话,三木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铁青铁青的,一副恨不得一把就将我给掐死的表情。不过眼下他似乎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我,只好阴沉着脸,将两只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瞪着我。这就让我更加有恃无恐了,看起来没有上头的命令,这家伙是不敢轻易动我的。
我接起了电话,这一回,电话的那头传来了花少的声音。这小子显然已经去宿舍找过我了,火气不小,才张口就开骂:“我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一次我去找你,你都不在。我现在就在你楼下,你丫最好快点给老子死过来,不然老子就直接踹门进去啦。”
我假装很抱歉地回答他:“哎呀!我说兄弟,不好意思啦,昨天答应陪你买电脑的事,恐怕得往后头拖拖啦!今天我临时有事情要办,改天吧,改天我再陪你去电子城逛逛。”
花少显然被我这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几句话给搞得一头雾水,电话的那边顿了一下,又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小子这是吃错药啦,不是说好的……”
我不等他再继续讲下去,赶忙打断他的话:“昨儿个晚上我才接到老妈子的电话,说我大姨父今天要过来,说是来看什么腰椎,老毛病啦。我老妈说了,我那大姨父没怎么出过远门,难得从乡下来一趟,要我好好陪陪他。我现在正在火车站等着接人呢,待会儿我先得请他吃顿饭,吃完了就上鼓浪屿逛逛。今天恐怕是没有什么时间能陪你了,不好意思呀,哥们,咱们的事,下回再说吧。”
我自顾自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根本就不给花少任何插嘴的机会,心里说道:老子已经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这样你小子还不给老子来点反应,你******还不如现在就赶紧去菜市场买块豆腐,自己一头撞死得了!
其实我的大姨父就是厦门本地人,在两年前就已经得癌症过世了。这件事情花少不仅知道,而且还亲自参加了葬礼。后来我帮着大姨妈在家里清点随礼,这小子的那份拆开信封后,那张支票的面额差点没把我那大姨妈给惊到中风给送医院里去。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除非这小子是那天蓬元帅投胎转世,丫也应该要听出来我话里头的意思了。
我一边满嘴忽悠,一边斜着眼观察三木的表情。心说这伙小鬼子再怎么牛逼,也不见得能把我那一大家子的亲戚们都给调查个一清二楚吧!倘若他们真的有本事连我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捞了出来,那么这个跟头,老子今天只能认栽了。
还好,三木这小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抱着双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花少这回的反应还算是挺快,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略带遗憾的声调:“哦,这样啊!那好吧,电脑我自己去买。不过你小子今天最好别关机,有些配件我还是搞不大清楚,等下不要被卖电脑的家伙给忽悠了,到时候还得找你咨询。”
我回他:“那没有问题,今天咱单位特地给我配了个秘书,专门负责我的通讯联络工作,我绝对不会漏接一个电话的。”
我这句话刚一出口,就看到边上三木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我这心里头好不痛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鬼子的涵养还真是不错,我这么调侃他,他都能忍着,没跟我动起手来。
花少那边可是没有什么心情跟我开玩笑,声音正经的很:“那好吧,你就忙你的去吧,等我的电脑买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就请你和嫂子一道来我这参观参观。那就这样啊,我先挂了。”
我回答道:“一定一定!你嫂子这两天回老家了,其实有什么问题,给她打电话也是一样。电脑这玩意儿,她可比我懂得多多了。等她一回来,我就带她上你那串门去,到时候不见不散!”然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的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了。从花少的表现来看,这小子已经是和我心有灵犀了。现在他一定正在想办法找我呢,他不是说了嘛,电脑一买回来,“第一时间”就请我去参观吗。而且我把白梅的去向也透露给了花少,他一定会做一些安排来保障白梅的安全的。
三木显然没有听出我和花少之间的暗语,他还沉浸在被我调侃的怒火当中,一把就将我的手机给抢了过去,恶狠狠地丢了一句“还算聪明”过来。
我也懒得去理睬他,回到床上,背朝着他躺了下来。就听得身后“呯”地一声,房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躺在床上,我干脆就闭上眼睛,养起了神来。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我被这伙小日本给软禁了。想跑,单靠我自己的能力,基本上是没有太大的可能性了。这地方哪里都有他们的人,况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所在。
花少现在一定是忙着调查我的下落,我相信他一定会调动所有的能量来做这件事情。而以华家的实力,一旦动用全部的能量来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么这个星球上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华家办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