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的心算是稍稍放了下来,如果白梅没有出事,那么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我的失踪了。昨天晚上她下飞机后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没理由我一晚上不接电话,她不会起疑心的。再加上前天傍晚的那一幕,这小妞也不是个傻子,说不定这时候都已经和花少联系上了也说不定。
我正在那胡思乱想着,房间的门打开了,三木一脸阴笑着走了进来。我终于有机会仔细地观察这张脸了,那得意的表情,就跟在曹操的陵寝中他制住我们时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么?面对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我的心底居然冒出了一丝恐惧的感觉。
可是等到这个家伙一开口说话,我差一点都要笑出来了。尼玛的,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嘛!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三木,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家伙搞不好会是他的孪生兄弟什么的。
之前的那个三木,普通话讲得十分流利,发音也非常标准,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丁点的京腔。如果不知道他底细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中国人。而眼前的这位,普通话的水平明显要差上很多,根本和先前那个三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张口闭口都是去声,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外国人在学说中国话的样子。
“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三木一郎。郑先生,很抱歉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希望你不要太介意。”这句话虽然是以一种道歉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在他的脸上,我丝毫就没有看到有一点抱歉的样子。
去你妈的小日本儿,你******就给老子装吧!我算是看透了,这个岛国的侏儒们天生就是这个贱样,表面上看起来都非常有礼貌,见着谁都点头哈腰的。可******一转身,他们干出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人神共愤的!
所以我干脆就闭上了眼睛,假装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根本就不去理睬他。我心里想着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时间拖得越长,白梅和花少发现我出事的机会就越大。
“你的女朋友挺关心你的,昨天到现在,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了,你如果再不回,我看她就要去报警了。”不理会我的装死,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还是闭着眼睛,心说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么?我还正担心没人知道我出事了呢!
可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就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也对她也采取行动了。因为我们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我们的手里。”
这不是废话么?哪个二百五绑了人,还要搞得满城风雨的。可是一听这话,我也就再也装不下去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笑里藏刀的本性露出来了。
我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动她,除非老子今天死在这里,不然的话,日后老子一定会亲手弄死你丫的。”
我的威胁看起来对他一点效果也没有,他继续保持着那副轻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过来,就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救她,我只好通知我的伙伴,把她也请过来咯。”
“抓她?哈哈,你们知道她在哪儿吗?你还真别吓唬老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混哪里的,老子可是吓大的!”虽说我的心里头毛毛的,嘴上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吃亏。
他摇了摇头:“你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我看拿这句话来形容你最合适。你真的以为她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们就找不到她了吗?你也太低估我们的实力了。”
他掏出了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最后的机会,你打,还是不打?”
我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利弊:看这小子那满脸得意的表情,不大像是在唬我,倒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既然已经知道白梅离开了厦门,那么要打听她去什么地方,我估摸着以这伙人的实力,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万一他们真的有把握找到白梅,又对她下手的话,那我之前的打算岂不是全都落空了?搞不好还连累了她。
“好吧,我打!你先把铐子给老子下了,把电话给我。”我扯着手铐,决定还是要回这个电话。一来,我不愿意让白梅为我担心;二来,我也想确定一下,到底白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第三嘛,如果她现在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么在通话的过程中,我说不定能有机会给她点提示,让她了解我现在的处境。
三木一招手,门外就进了两个人来。其中的一个,拿着钥匙给我打开了手铐,然后这两人就雕塑一般地站在三木的身后,四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小心,摆明了他是怕把手铐打开来之后,我会生事,还招了两个保镖过来了。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应该都是练过的,长得精壮精壮的,要对付我一个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歪点子可想,只好拿起手机,就要给白梅拨过去。
“等等!”三木突然阻止了我,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按了几个按键,然后把它递到了我的手里,“郑先生,为了不让你抱有太多的幻想,在你打这个电话之前,我还是先请你看看一样东西。”
我一看,手机上显示着几张照片,三木示意我一张张翻着看。
第一张,是我在机场送白梅进安检时的情景,再往下翻,居然是白梅在飞机上的照片。再往下翻了几张,我的冷汗顺着脖子就滚下来了,因为那些照片上显示的是白梅下了飞机,拦了一辆的士,最后在一个居民小区的门口下了车,走进小区里的情形。
我滴妈!这伙小鬼子的功夫下得还真是足,居然真的是盯上了白梅。奶奶的,还好刚才我信了三木这王八羔子的话,不然的话,搞不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对白梅下手了。
我瞪着三木,再一次警告他不要去碰白梅,否则的话,我绝饶不了他。
他嘿嘿一笑,对我说道:“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应该在想究竟要怎么样打这个电话。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的中文可好着呢,你要是敢跟我耍什么花样,我可不对这位小姐的安全负责。我的那帮子手下,可不像我这么有礼貌,如果这位小姐反抗的话,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他们不会对她动粗!”
去你妈的!连句普通话都讲得不三不四的,还敢在老子面前吹自己的中文水平。你他娘的知道中国一共有多少种语言吗?中国的语言文化博大精深,又岂是你这个岛国侏儒所能了解的。老子要是用闽南话来讲,你他娘的能听得懂吗?
心里头骂归骂,可是我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乖乖合作的姿态。我拿起电话,在三木的授意下,切换到免提模式给柏梅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的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白梅焦急的声音。我尽力地使自己的语气保持自然,告诉她,昨天晚上我不小心把电话给静音了,今天又睡过头了,一直睡到现在起床,才看到有这么多个未接电话。
其实我这个谎话编得,连我自个儿都很心虚:按常理,差不多在她到达的时候,我就应该要打个电话过去了,又怎么会一个晚上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还有耐心等到这时候才回过去?
电话的那头,白梅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不过我的心里清楚,这时候千万不能让三木觉察到她的任何怀疑。所以我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又是道歉,又是赔罪的,这小妞终于还是相信了我现在还在宿舍里头窝着。
等到白梅挂了电话,三木满意地将手机从我的手里夺走的时候,我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自己的汗水给湿透了。刚才我要是哪一句话没有说对,露出了马脚,搞不好这时候三木的手下已经对白梅下手了。这太像是电视剧里头的情节了,还他娘的是个谍战片。
三木对我的表现像是挺满意,他将我的电话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出去。
“等一下!”我叫道,“我说,就这么完啦?你至少得告诉我,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三木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等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来找你谈的。”
“呵呵,刚才你一口一个手下,我还以为你多多少少是个主事的呢!搞了半天原来你也就是个无名小卒,做不了主的!”我并不死心,还想从他的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不想这家伙根本就不理会我的激将法,又一次向外走去。
“三木!”我又一次叫住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好像应该有个兄弟,我不久之前还见过他。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这位兄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我告诉你他在哪里。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本来不该提这档子事的,他的那位兄弟,明摆着是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不过现在我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他,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口不择言,一不小心露出个狐狸尾巴让我揪住也不一定。
我的这些话,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处,只见他突然间就停下了脚步,两只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不过这家伙显然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的,只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