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花少的骂声已经响起来了:“你个死老东西,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亏得我之前还对你那么敬重,老子******早该一枪崩了你。”
原来这老东西趁我们都在注意那锦榻之上刻着的文字之时,竟然是给我们下了药了。我看花少在那恨恨地骂着,身子却怎么也挺不起来,泥一样地瘫软在地上,也不知道这老东西给我们下的是什么药。
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觉得头晕晕的,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那老爷子得了神器,脸上居然还会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躲着徒儿的目光,对我们说道:“诸位,对不住了。你们这些后生仔,根本就不能够理解我这个处在垂暮之年的老人的心思。我也不想解释,只是事已至此,我只好委屈一下大家了。这‘迷魂香’我用得不多,最多再过五分钟,你们就可恢复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就闪进了来时的小门,留下我们几个在后边咒骂不已。
我的心里头那个后悔呀,怎么就没看住这老头子呢?花少也真是的,不是早就防着他了吗,怎么最后还是着了他的道。不过这老爷子还真是够狠,连他那徒弟都被他给忽悠了,还真是六亲不认呀。
这******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知道最后日本人没有打倒我们,反而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窝里斗,弄得鸡飞狗跳的。
正后悔着呢,就听得那通道里头传出了一个人的惨叫,接着就是一阵枪声。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墓室里头一片寂静。
不多久,那老头子居然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别人给押了回来的。我先是看到他倒退着走了进来,脑门子上顶着把手枪,然后就看到了握枪的手,再然后,一张陌生的脸孔就冒了出来。
这张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可是薛忠却是一下就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阎四!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么?你以为这魏武帝陵只有你们能进得来,我就进不来?告诉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子今天就是来取神器的。”那阎四一看我们都动弹不了,面露得意之色地朝着门外挥了挥手。
很快,门里头又涌进了十来个人,一个个衣裳褴褛,伤痕累累的,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战,那些巨鼠可真不怎么好对付。
这些人一进来,手里头的十几支枪就对准了我们。我一看,直恨得牙痒痒地,为首的那一个,不正是那个在停车场偷袭我的秃驴么!
日本人!果真是日本人,那个叫做阎四的家伙果然是在为日本人卖命。
“我说阎老四,你什么时候当起卖国贼来了,你忘了祖训啦?”那老头被抢顶着脑门,却还是丝毫不露惊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
阎四不屑地说道:“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刚才的举动我可全都看在眼里,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他转过脸来对着我们,指着那秃驴说道:“三木先生,你们想必不会陌生吧。”
“阎四!”老爷子厉声喝道,“你怎么能投靠日本人!我虽然有私心,但还不至于将自己祖宗的宝贝拱手送到这帮倭寇手里。”
那阎四看了看三木,嘿嘿一笑,对那老爷子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替日本人卖命?他们配么?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呀,你刚才干掉的,恰好是我们唯一的翻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你以为我会让这些****的日本鬼子拿走神器么?我的心思其实和你一样,等到收拾完你们,我回头再慢慢地收拾这帮狗崽子们。咱们大家是彼此彼此,谁也说不着谁。”
他又得意地说道:“你们这些人,也算是老江湖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们这么些人跟在你们后头,你们居然会一点儿都没有觉察,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
花少忍不住问道:“究竟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阎四哈哈大笑,指着三木说道:“那就要感谢我们的这位日本朋友咯。你们之中某一位的身上,被他们给下了跟踪器,就是用来跟踪野生动物的那一种。所以不论你们走到哪里,我们都可以远远地跟着你们,现代科技可真是好用。不过你们也别问到底是谁着了道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还是等到了地下,问阎王爷去吧。”
接着,他把脸一沉,恶狠狠地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我这一路,也折了不少弟兄,咱们还是办正经事吧!”
说罢,他伸出手,对着老爷子说了一句:“拿来!”
那阎四正待从老爷子的手中接过镜子,本来面无表情一直沉默着站在他身后的三木对着边上的人一摆首。
那人一个箭步,突然就无声无息地窜到了阎四的身后,手中的利刃一下就刺透了阎四的身躯。我甚至看到一小截刀尖从阎四的胸膛之下冒了出来,上面的血珠红得刺眼,正一滴滴地落到阎四的脚下。
阎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已胸前露出的那半截刀刃,似乎是完全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待到他身后的鬼子快速地把刀往回一抽,他才僵硬地转过身去,抬手指着三木,嘴里费力地挤出几个字:“你这……小人……暗算我?”
三木一脸阴笑地盯着他,一开口,居然是十分纯正的中文,而且还是普通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很早之前就对你说过,凡是想要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阎四抹了一把从嘴角边冒出的一缕鲜血,从嗓子眼里冒出一股子变了调的尖笑,他一边咳一边说道:“呵呵……咳咳……想不到老子这次真的是小阴沟里头翻了大龙船,居然看走了眼,着了你这小鬼子的道!咳咳……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少了我,咳咳……就凭你们这几个小鬼子,咳咳……要想活着走出这魏武帝之陵,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三木直凑到他的眼前,拿眼睛直瞪着眼前的这位将死之人,慢悠悠地说道:“你的道行,我看还在这位老爷子之下,现在我有了他,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这个人做事情,最不喜欢被人拖累。而且像你这种蠢材,根本就不配再和我合作下去。所以,我对待废物的方法只有一个……”说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打横着一划,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阎四怒火攻心,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终于还是张口喷出了一大股鲜血。他指着三木,满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奈死神的到来。到最后,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弹了。
对于阎四的死,我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这种人,就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值得别人为他掉一滴眼泪。只是三木的残忍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知道,这伙小鬼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即使到最后我们交出了镜子,他们也不会再留一个活口。除了那老爷子对他们还有些用处之外,其余的人我看今天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三木拿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阎四,确定了他的死亡,然后他跨过阎四的尸体,把手朝我们伸了过来,做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看着那老头把镜子递到了日本人的手上,我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这昆仑镜究竟能有什么用处,但那毕竟是神器,以中日之间为了这面镜子明争暗斗上千年的历史来看,这东西所能造成的影响一定是十分巨大。若是就这么让日本人得了去,再研究出了使用之法(这小日本的科学研究能力还真的是不能小觑),那结果肯定是对我中华民族不利。
三木得了镜子,得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后退到了那群日本人之中,对着边上的人抬手一挥。我就看见十来支枪同时就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们。
“且慢!请容老夫再多言几句。”那老头突然说道。
三木轻蔑地笑了笑:“老爷子,先别求饶,还没有这么快轮到你。你现在对我还有点用处,如果你的表现好,说不定到时候我还会发发慈悲,留你一命。”
老爷子正色道:“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早一天死,迟一天死,早晚都是个死,什么时候上路又有什么打紧。”
听他说出这句话,我还真开始佩服这老爷子了。他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弯居然能转得这么快,这时候又变得视死如归了。我在心里头暗暗地骂道:“你个死老东西,这会儿又******说得这么豁达,刚才的觉悟怎么没有这么高。”
现在我发现那阵迷魂香的药劲儿已经过去了,我的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虽然我的腰间还别着花少给我的那支手枪,可是在那十几支枪的胁迫之下,我也无法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我的心中已经绝望了,这一仗,我们是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这帮小日本。
那老头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魏武帝乃是我发丘中郞将之恩主。吾等后辈不肖,竟然跑来打搅他老人家的清梦,我这心中实在是感到惭愧。今日这一仗,我败得心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上路前请容许我等叩拜先人,以平心中之愧,自此了无遗憾!”
三木听了,嘿嘿一笑:“你们中国人,就是穷毛病太多,呆会儿不都得向那曹操报到去!好吧,既然你已经认栽,我就成全你们,免得你们心中有怨气,日后化做厉鬼,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看了看我们,又警告说:“你们可别跟我玩什么花样,我的这十来号人,个个都是神枪手,要想杀一个人,绝不会用第二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