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伤人了,由此可见这个女人是如何的自私自利。
老洁一听这话大怒,连珠炮地抢白起来——“人家挽救了那么多生命你还说人家不道德,难道人家要把全天下的大病小病都治好了那才叫道德吗?人家不出手就是任由我们坑骗钱财吗?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庸医?你见过我们的医术吗?我们说过要收你们的医药费吗?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疯狂实习生出手?是他欠你的还是他是你爹妈?”
“……你们想转院是吧?好啊,尽管转就是,对于你们这样的病人和家属,鬼才愿意给你们治病——”
老洁抢白了一通,然后怒气冲天地拂袖而去,丢下一句:“让他们转!只要出了这道门,就别想我出手!”
全场鸦雀无声了,尤其是医生护士们,几曾就过老洁有如此气势啊,都傻了。
‘只要出了这道门,就别想我出手!’这句话在所有人耳中回荡着,刹那间,有些人把老洁的身影与女子医院的疯狂实习生重叠在一起,莫名一惊,忽然有人叫道:“她、她不会是疯狂实习生吧?”
“什么!”干瘦女人浑身一震,一时也辨不清真伪了。
“都是你这女人惹的祸!”一个家属跺脚道,“反正就三天时间,你就等不得了吗,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随风转舵。“乘这三天时间,我们正好看看疯狂实习生会不会出现,到时再做打算嘛。”
“是啊,我不转了,等疯狂实习生出现了再说,反正也没损失……”
“唉,你这女人哪,说话怎么就不经过大脑呢……”
干瘦女人一听,好像闹事就自己一样,齐得正想理论,周润阀却忽然暴喝道:“再吵就给我滚出去,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干瘦女人吓得一哆嗦,怯怯地缩进了病房。
“哼!”周润阀瞪了胡侍敏一眼,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以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胡侍敏咬着嘴唇低下头,眼中却射出怨毒的光芒。
这事还真是胡侍敏搞的鬼,她本来只是想让那些家属出来闹一下的,老洁迫于无奈,为了安抚你们,肯定会做出一些保证,这样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到时又治不好那些病人,那就好看了。谁料到老洁并没有好言相劝,反而是厉声喝斥,不光没做有出保证,还莫名奇妙地借疯狂实习生不再出手的说辞为自己争取到主动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胡侍敏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道:“你等着,我不搞死你我就不姓胡!”说罢闪身下楼去了,也不知她想干什么。
老洁回到办公室,正生气呢,周润阀就进了,说道:“他们已经老实了,你就别生气了!”
“真是岂有此理!”老洁愤愤不平道,“我们白给他们治病他们还口出不逊,好像我们欠他们似地,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润阀连连安慰,见老洁神色缓和了不少,才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们看看,若没有把握也不要勉强?”
老洁道:“本来我想今天就看的,但他们这一闹我偏不急,明天再说吧。”
“呃……”周润阀试探着问道,“小洁……你、你是不是有把握?”
老洁道:“有一点点,但还谈不上把握。”
“真的!”周润阀一惊一喜,心说,她背后真的有高人吗?“呃……只是一点点吗,不能像疯狂实习生那样彻底根除?”
老洁点了点头。
周润阀还是松了口气,安慰道:“这已经很不错了,唉……看来我这老师是没用了!”
“老师你别这什么说。”老洁反而安慰起周润阀来,“术业有专攻嘛,你的长处是开刀动手术。”
“呵呵。”周润阀欣慰地笑了,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头子的微薄医术,我一定尽心尽力教你!”
“谢谢老师!”老洁真诚地道。
“嗯。”周润阀老怀大慰道,“我晚上就准备为童自大动手术了,这虽然是个小手术,但却涉及脑部中枢神经和蜘蛛膜下血管,难度还是挺高的,你现在到我办公室去吧,我把手术过程给你讲一下,到时你给我打下手。”
“真的吗!”老洁高兴坏了,蹦跳着跟周润发去了。
中午时分,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医学院门口。
车中坐着三男两女,两个女的坐在中间一排,前面是司机,后面是保镖,不过这两个保镖中有一个长相打扮都很怪异,有点像新疆人,可又没有新疆人那么高,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两个女人右边那个好像是生活秘书,另一个就十分打眼了,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高挽云髻,衣着华贵,表面上看是个少妇,不过女人的年龄是个谜,到底有多大没人说得清楚,只是,这女人妩媚的眼眼睛里却隐藏着蛇一般的杀机,恶毒地盯着门诊部。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的目的和她的人一样——看不透!
这年头,能带着生活秘书和保镖的人绝不简单。
“咳咳……”少妇忽然咳嗽了两声。
生活秘书微一欠身道:“夫人,您好像感冒了。”
“是吗?”少妇捏了捏好看的喉咙,又试探着咳了几声,疑惑道,“怎么会感冒呢……”
秘书道:“要不我给您看看吧?”
“不必。”少妇摆了摆细嫩柔滑的玉手道,“先说说调查结果。”
“好的。”生活秘书从包里抽出一份资料,念道:“叶子风,男,去年23,今年22,幼儿园大班毕业,泸州市某区某镇某村人,若干年前父母离异,于17岁外出打工,18岁在广州某某酒店申请过暂住证(当厨师),19一21岁在海南某某乐器行申请过暂住证(当推销员),21岁半在深圳某某电子厂申请过暂住证(当注塑工),22岁又在某某某某某某某……
“总之,这就是个四处乱窜的小人物,无钱无权无住房,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油嘴滑舌喜欢耍帅,有色心没色胆还要偷菜,头重脚轻品德败坏,球钱没得专叫外卖。此外,估计还没有碰过女人准备找个太太,有意者请拨1392叉叉叉叉叉叉叉,初女优先妇女莫带小孩,等等等等。
“本档案长期有效从不更改,如有不实纯属瞎掰。”
“咳咳。”少妇似笑非笑道,“这是在泸州市公安局弄到的吧?”
“是的夫人。”生活秘书接着道,“就是这样一个痞子,却以神秘音乐人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殷家的接风宴上,并且艺惊四坐,之后又和春雨酒楼的冯琴出现是在玉家,不可思议的是,他还调动过泸州市公安局为他遮掩身份,有人猜测,他就是黑妹,但不久后又传出是骗局,可却没有人去追究他,值得一提的是,以他毫不懂医术的业外人士,竟被医学院收入研究大楼,并且深得殷家器重,明面上好像是因为老洁的关系,可以说,这个人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并且有花不完的钱财,不是个简单人物。”
生活秘书娓娓道来,显然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简单吗……”少妇不以为然道,“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小瘪三而已,没什么不大不了的。”
“可是……”生活秘书担忧道,“就怕他与疯狂实习生有关据情报组说,老洁很可能就是疯狂实习生!”
“嗯?”少妇凤目一凝道,“那又如何?”
生活秘书道:“我是说,如果能收买他,价值不可估量,毕竟我们也是做这一行的,再说,少爷只是一些皮外伤,为了一点小矛盾就得罪疯狂实习生,似乎不太值得。”
少妇傲然道:“一个疯狂实习生算得了什么,就是疯博士我也不放在眼里,再说,弄死一个小瘪三我有一千种方法,任他疯狂实习生有多大的能耐,又怎能想到是我们干的,等收拾了他,再收买疯狂实习生,哼哼,一举两得!”
“这个……”
“贵族的尊严不是你能懂的!”少妇美目一厉,已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是……”生活秘书不敢再说了,她知道,夫人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嗯。”少妇回头看了看后排的那个怪人,用听不懂的鸟语与他问答起来……
午饭后,叶子风瞒着老洁随宋雪儿溜出了医学院。
在去泸州军区医院的路上,出租车中,叶子风笑道,“我们这算不算约会啊,嘿嘿,要是让老洁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说不定今晚就不准我回家了,我可是为你牺牲了很多哦,现在是不是可以献身了,嘿嘿嘿。”
宋雪儿大翻白眼道:“我是救你脱离苦海好不好?再说,难道你不想出来逛逛吗?”
“想啊!”叶子风口中应着,脸上却苦出了水。“可问题是,我们是借尿遁跑出来的,等汪添娇反应过来,不去住院部投诉才怪,到时我又说不清了!”
“咯咯咯……”宋雪儿掩嘴偷笑道,“活该,你本来就有出轨的龌龊思想,让老洁收拾一下也好。”
“天哒哒,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叶子风直呲牙,大有煎杀此妞的打算。
“死坏!”宋雪儿一看就知此君在想什么,忍不住挪了挪美臀,尽量离他远一点,免得被他趁机玷污。
“牛大哥,你的电话,牛大哥,你的电话……”
这是叶子风的手机铃声,他可能觉得自己挺牛吧,竟然自称牛大哥了。
宋雪儿狂晕。
“谁呀?”叶子风一看竟然是老洁的电话,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卑躬屈膝’道,“老洁啊,你、你有事吗?”
“你在哪儿?”
叶子风好像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心‘咚’的一声,支吾道:“我、我在外面,嘿嘿,那个、那个、嘿嘿,你、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我想给你买一包高档点的大姨妈巾……”
“噗……”宋雪儿一口鲜血喷在叶子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