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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次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呜呜……”小女孩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先前哭的太厉害,这一时半会儿的,哭泣的后遗症还在,抽噎中,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快跑吧,小鬼。”澜尧轻声道,“这里马上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快离开吧,去找你的家人。”

“你、你准备、放火吗?”小女孩儿终于憋出一口气来,小脸通红,“那山上其他那些、那些、生灵……要怎么办……”

“生灵?”澜尧一愣,“什么生灵?”他环视四周,“你是指……这些树?”他的眼神掠过无数有着微光的角落,“还是这些低级的小妖怪?”

放火烧山,对于狐晚这种等级的,完全是比挠痒痒还轻柔,根本不可能伤到他,谢玖这样不算特别厉害的,也可保安然无恙。但是山上无数生灵聚集,九度山是仙山,一层一层,灵兽珍木,可就必然毁于一旦了。

并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才觉得狐晚为了保存这些生命,必然会老老实实交人出来,和自己一战。何况,这只滑头狐狸先前的往事,他也有听到一点儿,山外这一片如火如荼的枫叶林……他舍得吗?那个人,他放得下了吗……

小女孩儿的话让澜尧有些走神。

为什么那个人好像无处不在,千年万年过去了,已经那么久的岁月了,他被她封印后,沉睡了那么久,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已经魂飞魄散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大笑,会很爽快,会跑出去疯他个一百年一千年,他最大的劲敌已经死了,他自由了,再也不会被人管制压迫了……可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不断的去找她那个都还没成仙的继承人的茬,不断的去找所有可能认识她的故人……有些扫兴,有些失望,也很无聊……那个人,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死了?魂飞魄散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感到寂寞。

“喂!”腿上有一点儿感觉,澜尧回过神来,低下头,发现是小女孩儿踢了自己一脚,只是她力道太小,他几乎没什么感觉。

“大坏蛋!”女孩木着一张小脸,仍旧有点儿抽抽搭搭的,“不用放火烧山了,你要找我,我来了!”

澜尧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幻听,他其实很想问一声“你谁啊”,多亏他多年来已经见惯了怪事,所以他话到嘴边硬硬咽了下去,改了口,足够镇定的说:“原来是你啊。”

他先是把小谢玖举起来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会儿。

澜尧放下谢玖,一把揪起她面前的刘海,“这个的确是和当初焰空一模一样的胎记呢……看来,你真的是……”

被揪住刘海的谢玖又踢又打,无奈,人变小了,胳膊不够长腿也短,费了半天劲儿,自己累的不行,一点儿都没招着对方。

“哈哈!”其实早就发现是谢玖,在后面看热闹看了半天的元声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谢玖气到不行,光顾着生气了,反而渐渐止住了哭。

“如果焰空也有这种样子……”澜尧觉得只是想象一下就有点儿撑不住了,“这是历届斗神都会有的吗哎?长得好像包子啊,漏了一点儿红色的砂糖出来……”

其实澜尧当老大当惯了,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但谢玖听到,嘴巴一瘪,差点又泪眼汪汪起来。

元声听到这个比喻,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伏在地上捶地大笑。

“过分……过……”还没说完,谢玖忽然就被澜尧一把抱在怀里了。

“手感也不错,真的挺像包子的。”

这一次,不止谢玖在愣怔中停止了挣扎,连本来控制不住的抽泣都止住了,正在笑得欢乐的元声也是脸上一黑。

“死鬼,快放开她,你不要太过……”

元声话音未落,噗的一声响,三个人同时呆立当场。

因为惊吓过度忽然止住了哭,谢玖变小孩儿的时间也就此结束。先前她缩水状态时,一身衣服已经在乱跑的时候弄得破破烂烂的,差不多算是挂在身上而已。这会儿忽然变大了,效果可想而知。

嗤啦几声,谢玖的衣服应声而撕裂。她就这么在澜尧的怀里,在元声的目瞪口呆中,凭空变回了原样。

身体拉长,该长的部位也长出来了,衣服撑破了,挂在身上和没挂也没有多少区别,几乎算是……

“呵、呵、呵、呵……”谢玖抽噎一般的笑了几声,她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晕过去至少能逃避一下现实,“呵、呵、呵、呵……”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没有反应,一个已经石化状态。

“你……”沉默的澜尧终于开口,“原来……”谢玖如临大敌,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是女的吗?”

“铮!”的一声,谢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一根玄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扯断了。瞬间,清醒了,世界也清净了。

“砰砰砰砰”连着四声,谢玖来了个四连击。

“咚!”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气喘吁吁的站着,身前,倒着一只被打晕过去的鬼君,旁边,一只下巴已经掉在地上的王爷正在围观中。

“不许看,闭上眼睛!”谢玖这才有所反应,尖叫一声,抱着自己蹲下去。

元声回过神来,本来此时此境,他很想要大笑的。但不知为什么没笑出来,脸上诡异的升起一片红色。

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穿着宽大的衣服看不出来……身材……原来这么……

“呵、呵、呵、呵呵……”元声掩饰的假笑了几声,心虚的很。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一边脑补着,元声一边捂住自己的眼睛,摸索着过去,开始扯澜尧身上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谢玖对元声的古怪举动满心的疑惑,正琢磨着要不要退后几步,头上忽然落下来一片阴影。

“笨蛋。”

谢玖被元声抛过来的衣服从头上兜住了。

“先披着。”

脑袋躲在衣服里面,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谢玖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是谢玖自己也不敢从衣服里探出头去,虽然说之前该看的似乎已经全都被看到了,这个时候,就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大方方”的糊弄过去。但心里的忐忑一直停不下来,澜尧的宽大外衣,遮住了身体,但并没有带给她丝毫的安全感。

“嗯……”听到头上又一个声音,庇护着自己的衣服忽然被掀起来,谢玖吓了一跳,刚要尖叫,柔软的布料再次兜头铺展下来。

心里轻轻一跳,谢玖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元声拿走了澜尧的衣服,把自己的给她了。

被包在衣服之中,她看不到衣服的颜色,模糊记得,刚刚看到的元声,似乎是穿着他平时最爱的那件紫色的睡衣的。这家伙对吃穿用度都讲究的很,所以这件衣服的料子,是上上等货。不过,按说,鬼君的衣饰,怎么可能比人间的一个普通王爷的差呢?

谢玖有些不解,为什么元声的这件衣服感觉非常的舒适,鬼君的那一件,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果然这样好多了。”隔着一层布料,传来元声的声音,“快换上吧。不过,你不许偷看我。”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谢玖急着想反驳他,掀开头上的衣服就想争辩,刚巧看到元声套上澜尧衣服的袖子,尚坦着半边身子,“啊!”尖叫一声,谢玖下意识的再次蒙住了脑袋。

其实就那么一眼,什么都没看清楚。但心擂鼓般的跳动着,跳得她都有些恶心了,疑心自己的心会就这么跳出胸膛来。

“好了……喂?阿玖?”元声扯了扯她蒙着脸的衣服,“快点换上吧,再不换着凉了可不好……喂?”声音有些无奈,“你不会是想就这么一辈子蒙着头了吧。”

“你……”半天,衣服下面传来一个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不许偷看……”

元声楞了一下,接着,他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了,已经过了些时候。

元声看着地上躺着挺尸的澜尧,有点儿头疼。

“真看不出来啊,你怎么劲儿这么大。啧啧,还真下的去手啊。呃,不会是,死了吧?”

“不是吧?”闻言,谢玖大惊失色,急忙蹲下来查看,却发现元声又大笑起来。知道中计,她白他一眼,慢悠悠起身,详装镇定,拍了拍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

“去找些枯叶来。”元声笑完了,开始指挥谢玖,“用枯叶把他藏起来。”

谢玖对他的一脸悠闲有些不爽:“喂,藏起来有什么用?藏起来他醒了还是会记起发生的一切啊!”

“反正又不是我打……好吧好吧。”看到谢玖的脸色,元声一个急刹车改口道,“说不定你力道使的正正好,他醒来后就失忆了呢。”看到谢玖怀疑的眼神,元声只好再次改口,“那……要不要我帮你……弃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谢玖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陆元声,你就不会男人一点儿,大大方方的说,谢玖这件事我帮你一起承担吗?”

“哎?”元声愣了,“为什么啊?”

……算了……谢玖无语,“对你抱有期待的我真是傻瓜。”

是啊,本来就是契约婚姻的嘛,没有什么可期待的。等到水银的一切准备就绪,到那时,元声就会……

心里划过一丝奇异的苦涩,正为这陌生的情绪感到惊讶,眼前出现了元声放大的笑脸:“在发什么呆啊?快点儿啦,还不快去帮忙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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