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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飞来天仙(2)

姬霜不是阎王,她和阎王的分别不大。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和她作对的人,好没有人摆脱死亡。在爱情与死亡面前,芬作何选择?她选择爱情。

芬道:“如果你的姐妹喜欢上你的慕容,你也会要她的命。”

姬霜脸色不变,人已走开。这样的问题,谁都解答不了。

慕容恪牵着剑涯的手出现在芬面前,她们绝非一见如故,本来就认识。慕容恪全不知情,他拉着剑涯,说道:“芬,她叫剑涯,是我的好朋友。”

芬的脸色冰冷,她的双手捏紧。自己爱的男人,她完全不顾他的存在,十多位兄弟的死相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一掌斜出手,剑涯一个翻身躲过一击。

再来,慕容恪捉住芬的手,喝道:“你在做什么?她是我的朋友,也算作你的朋友。”

芬的泪水花在冷冰冰的脸上,她不去擦拭,她朝着慕容恪大吼。事后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吼自己的上司,自己心爱的人。在那一刻,她就是一气之下,冲动地怒吼:“她杀了我们的兄弟,我要杀了她。”

“往事不必再提。”慕容恪说道:“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她。”

芬道:“你说的是真话,真的为了这个女人而放弃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朋友?”

慕容恪道:“无论何时,她都只是我的朋友。芬,你应该原谅她,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芬点头说道:“我是要原谅她,反正我活不长了。”

慕容恪道:“为什么?”

芬不无伤心地说道:“我们那一批人,只有我活着回来,老大饶不了我。我原本以为抓住龙华就可以了事,我真的很天真,这件事根本就不能了结。”

慕容恪道:“我要帮助你。”

芬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更需要理由。”

慕容恪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要报答你。”

芬摇头说道:“我没有为你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并不需要你的报答。”

慕容恪道:“那么剑涯呢,你和她言和,我就帮助你。”

芬道:“这是一个很棒的理由,我不需要。”

“你就这么死去?”慕容恪道:“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有这样,你才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芬道:“活的很孤独、很痛苦,很不自在,也有苟延残喘、提心吊胆的活下去?这样的生活你受的了吗?”

剑涯道:“如果这样,我宁愿死去。”

慕容恪道:“都必须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要相信,活着的人,终有欢快的时刻。”

芬道:“同样是女人,我知道剑涯姑娘的心思。所以你要小心,喜欢慕容公子的不止一个,但属于她的人只有一个,他也只属于一个人。”

话说完,人就离开,从来不拖拖拉拉。

慕容恪见过老大,就带着剑涯四处玩赏。他们碰到姬霜,姬霜一阵大笑后,不欢而散。从姬霜的眼神中,剑涯看到了危险,那种和芬一样的感觉。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斗争,男人永远也不会了解。而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男人更是无法猜测。女人就是女人,她们有独有的生活方式和处事方式。在这点上,比很多男人都要明智。

转过两座假山,慕容恪坐在地上,剑涯坐在他身旁与他一起读信。两人都笑了,一个是为得到如此的款待而笑,另一个为的是一种对自己的信任和认可。

慕容恪年少轻狂,他的武功高出同辈许多,称得上武林中的高手,但和姬霜、徐三伯等人比起来,还差的许多。他能杀人,能确立如此高的地位,就是他的轻狂,他的与众不同,和他的一腔热血。

傍晚时分,慕容恪和剑涯准时赶到用餐地点。这个地方的重要人物悉已到场。芬算人物吗?在这个地方,她是那么渺小,没有身份、地位、金钱、文化,她除了有孤独常伴外,再也没有其他。她并不显贵,本无法坐在这里用餐,可她就坐在那里,在慕容恪的身旁安安静静的坐着。

江湖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江湖人,重情重义生死与共;江湖人,热血一腔;江湖人,孤独享乐;江湖人,特立独行。江湖人有江湖人的生活方式,有江湖人的特色。世界上永远也少不了的一类人。作为并不出名的那个地方,这里的人都可能称得上是江湖人。

现在,他们就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的是大块大块的肉,大碗大碗的酒。老大等众人入座,便站起身来,扯亮嗓子,高声喊道:“大伙听着,我们这次的行动没有结束,因为我们还没有取得成功。”

行动还没有结束,就来欢庆,也只有这个地方的人才做的出来。

老大继续说道:“将这烦心的事抛诸脑后,我们为龙华姑娘和剑涯姑娘的到来干杯。”

大口喝酒,一碗酒“咕噜”一声冲进肚子。

老大将碗中酒喝完,立刻坐在椅子上,他要说的话不多,很快就结束。他拿起一坛酒,快速倒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剑涯拍手叫好。

老大不领情,看也不看剑涯一眼,继续喝着他的酒。

他的一生,在酒上获得成功,现在的状况,正是在酒上的失败。我们对什么沉迷,就会受到限制,那么我们就会仅限于此,结果一无所得,一无所知。

慕容恪发现这样的变化,勉强喝完一碗酒,一个后仰,力道过猛,整个人摔下椅子。

剑涯将慕容恪从地上扶起,姬霜迅速跑过来,从剑涯手中夺走慕容恪,往外走去。

他需要休息,这是他的正常状态。二十年来,还是第二次。他的愁太多么,必须如此解决掉忧愁。

老大等姬霜迈开步子不久,便喊道:“你留下来商量事。恪儿交给芬去照顾就可以了。”

姬霜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剑涯好似看穿她的内心,可她什么忙也帮不了,她明白的不算晚,她也明白了很多。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他就有多大的无奈、痛苦、孤独与欢乐。

芬和慕容恪消失在用餐的地方,而姬霜趴在菜桌上,她不计后果的喝酒,醉的很厉害,喝下的是酒精,用酒精麻痹自己,成为醉人儿。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只能是伤害自己。

我们和姬霜一样的愚蠢,总是用这样的方法对待自己。等我们头脑不再发热的时候,我们方明白我们错的多么厉害、多么愚蠢。姬霜在呕吐,吐得满地都是。可她的丈夫,却在别人的床上,和别人一起云雨。

这些,芬再清楚不过,老大也知道。剑涯呢?她很清醒,却不懂得这种事。她在一个客栈里,仰望天空,星星四五颗散布在广袤无际的天空,带来了许多孤寂和忧伤。

芬拥有这个男人,更要说她将自己献给了慕容恪。心甘情愿,毫不勉强。无论明天会是什么情况,至少今晚,她拥有自己的爱人。她们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享受着人间的“洞房花烛夜。”

看似平静的世界,往往因为细微的事而变得动荡不安。老大的这番心血,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他不去考虑。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做错什么,可他这次的确做错了。

玉龙雪山的房子,摇摇欲坠,经历无数次的大风还没有倒塌,难能可贵。没有人整理的雪山,没有昔日装饰的美丽,而回归它的自然。嗜血悬挂在雪山上,它守护着雪山,也被雪山守护着。

一个人的寂寞与孤独,真的很难耐,所以我们需要入世,进入大千世界。世界繁荣和平也好,动荡污浊也罢,都无关紧要。我们摆脱掉寂寞,用喧闹的环境,这真的就能摆脱吗?

飞仙连门也没有上锁。确实,这个房子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值得留恋的早已是大千世界。越是留恋,她就越想前往那个地方。这不是她第一次下雪山,也并非最后一次。我们都很明白这样的想法。

欲望无罪,有罪的是我们邪恶的心灵。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满足于对花花世界的向往。

爱情、友情、亲情、历险、经验、生命。都是飞仙所要去追寻的,在玉龙雪山,她什么都感受不到,而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她可以全部都体验。就算是沦为世俗的一部分,沦为一个牺牲品,甚至是生命不再完整,生命必然逝去也无所谓。

简单的行李缚在马上,飞仙轻装打扮,很快,她就来到她所向往的汴京城。熟悉变成陌生,快乐带上忧郁,而繁荣,总不减当年。

还是五岁的小孩的时候,她就是汴京城红花楼的小丫头。五岁之前,她不过是流浪街头的乞儿。妈妈看她活泼开朗,用五个包子,在街上就把她领回家。小飞仙眉宇间露出的秀气,被妈妈看作极为重要。“等小姑娘长到十五六岁,就是出水芙蓉,真的美人儿。”

小飞仙什么都不懂,她看到无数的大姐姐,强颜欢笑,风流骚姿,引着男人进入房间,她不知道那是干什么事,也没有人告诉她。她只是住在柴房里,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艳阳天,天色好的出奇,到下午的时候,小飞仙才从被窝里醒来,她草草的梳洗一下,到厨房吃了点东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就是柴房。

关上柴房的门,她准备去读小红姐姐给她的《淮海居士长短句》。可是门没有关紧,便被人撞开了。

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还带着鲜艳的血。不用想,女人是被人打的。她惊慌失措,关上门,没有注意到跌在地上的小飞仙。

小飞仙却注意到了她。

“姐姐,你怎么了?”小飞仙站起来,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她,直接走向小飞仙睡觉的地方,又绕过一些木柴,钻了进去。

外面的人在敲门,狠狠地敲,嘴里还在咒骂。小飞仙连忙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妈妈身后站着,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妈妈开口说话了:“有人进来没?”

小飞仙说道:“这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妈妈道:“翠仙那个小妮子,竟然不给王大人面子,犯了老娘的规矩,老娘要好好教训她,给她长点记性。”

小飞仙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翠仙是哪位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呢?”

妈妈摸摸小孩的头,语气缓和了些,说道:“她是金陵顺王府家的千金,他家败了,被人卖到我这里的。”

“哦!”小飞仙说道:“翠仙姐姐长的漂亮吗?”

妈妈道:“妈妈见过无数的美女,还只有你的小红姐姐和她一样漂亮。”

小飞仙道:“这两天家里就只有她一个生人吗?”

妈妈点头。

“如果我看见她,就来告诉妈妈。”小飞仙拉着妈妈的手,撒娇道:“妈妈,我想去上街,您陪我去吧。”

“叫小红陪你去,妈妈还要找翠仙那个小贱人呢!”妈妈说道。

“小红姐姐没有妈妈那么多钱,我想买很多很多的东西,等妈妈有空,我再上街。”小飞仙说道,走到她的床上,玩着她的玩具。

妈妈拉上门,离开的很快。

约摸过了半柱香,翠仙方从柴里钻出来。衣衫不整的她,伤口还在流血。狼狈、可怜。

“小姑娘,谢谢你帮助我。”翠仙啜泣道,她跪了下去。

小飞仙连忙将她搀扶起来,说道:“翠仙姐姐,我叫飞仙,是卖包子的大叔叔给我取的名字。”

“你和她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抓住机会,你和小红离开这个烂地方,不要再回来。”翠仙道。

小飞仙不懂,她就问:“为什么?”

翠仙道:“这里是窑子,男人寻乐的地方。再过几年,你就得和各种各样的淫贼打交道,被他们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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