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露出凶狠的样子。
若是往常,翰墨齐定会哈哈大笑,然后与她斗嘴。可是此刻,他却再也笑不起来。反倒是郝连睿,即使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依然听得见她的声音,想象得到她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以后,怕是听见她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了吧。
“哈,没趣,七七,你今天太不给力了。”官幽梦假装很尴尬地转身,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快速地用衣袖擦干,她转过来咧开一个笑容,拿起酒壶为每人倒上一杯。
“我们三个难得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呢。七七,你别苦着张脸了,我又不欠你钱。”
于是乎,三人又机械般饮了酒,在官幽梦的说动下开动饭菜。
三人都细嚼慢咽着,官幽梦也低着头,眼睛逐渐朦胧。
从郝连睿一进来,她就没有直视过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一看见他,就会泄露自己所有的情绪,怕自己再也狠不下心来离开他。
一顿饭吃得十分压抑,没有官幽梦和翰墨齐斗嘴的声音,没有官幽梦和郝连睿聊天的声音,整个厅房里,安静得只听见几人动乱的心跳声。
吃过饭,几人又开始饮起酒来。
“幽梦,本王有事想跟你说。”
“郝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埋着头,却是同时出声。
官幽梦笑了,让郝连睿先说。
郝连睿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翰墨齐心知他的犹豫,他的痛苦,就替他开了口。
“梦梦,六哥想通了一些事,要休了你,不想和你生活下去了。”
说完,翰墨齐也埋下头不噤声。
他知道,六哥现在这个样子不休了梦梦是会更加痛苦的,所以他要说出来。只是,话一出口,他感觉他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而且,他的心底也存了一点私心的。梦梦身为六哥的女人,不管六哥怎么样,就该不离不弃地待在六哥的身边,一心一意伺候六哥。
所以,他要看看,如果六哥休了梦梦,梦梦会怎么办。如果敢再嫁,那他一定不会让她安宁的。
可是翰墨齐却忘了,郝连睿说过,希望官幽梦自由的时候娶她,好好照顾她。
“郝连,七七说的,是真的吗。”官幽梦轻声问道。翰墨齐出声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被猛烈地震击了一下,她是答应了太后逼不得已,可是郝连睿自主地想休了她,让她的心无法接受。
但,如果真是这样,不也达到了太后的要求了吗。
官幽梦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在乎过程,只要结果对就就行了。可越这样想,心就越痛。
郝连睿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平静地说道,“幽梦,本王娶你只是为了官家的钱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本王屡次保护你,也只是答应了你爹要保你一世平安。但是这次进宗人府,本王想了很多,本王突然觉得,皇位并不是本王真正想要的,所以本王也就不需要官家的资助了,自然的,娶你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官幽梦没有出声,眼里充满了温热的液体,鼻子十分酸涩,心像缺失了一般。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郝连睿的心颤抖着,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心软,说,“父皇让本王劝说七弟,只要七弟肯继皇位,就不治本王盗窃玉石的罪。本王答应了。所以你放心好了,以后七弟登位玉石还是会送到你手里的。”
翰墨齐诧异地抬起头,这话他怎么不知道。想了想,许是六哥骗梦梦的。
郝连睿感受到翰墨齐诧异的目光,眸子微闪了一下。因为,他从宗人府出来前,父皇来看过他,对他说了一句话。
“老六,你想要玉石为什么不争取继承皇位,非要去盗!”
那句话,他记忆深刻,却也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父皇对他从来都很冷漠,对那个身居冷宫的母妃,从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