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放手。”话还未说完,未吟的脖子就被一双手给紧紧地掐住。
“你再说一遍。”此刻的郝墨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赤红着双眼,想要掐死眼前的女子。
“我死了,你会后悔的。”
未吟用着仅剩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果然,郝墨齐松手了。
“咳咳,咳咳。”未吟一边咳嗽一边发出慎人的笑声。
“郝墨齐,你们想不到吧。这步棋,宴卿可是埋了好久。从官幽梦那个贱女人一醒过来,宴卿就开始计划了。一点一点地给她下毒,直到毒素深入五脏六腑,生命岌岌可危,只有玉石才能解毒。要是郝连睿果真痴情她,就会盗窃玉石从而犯下滔天大罪。要是郝连睿不救她,那么,就会传出他为了官家财产娶官幽梦,成亲后毒死她的消息。哈哈,无论是哪一种,郝连睿都别想好过。”
“你们好深沉的心机。”
郝墨齐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愤怒中的他并没有发现未吟一闪而过的阴笑。
郝墨齐,你们没有想到的还在后头呢。
“哈哈哈,这天下的江山只能是宴卿的,其余人想都别想。”
郝墨齐两眼一咪,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他一声令下,屋外就进来几个侍卫。
“把这个女人带到地牢去,每日严刑拷打,但是别把人弄死了。至于她手上的伤,随便包扎一下就行。”
“属下遵命。”
被带走的未吟一路狂笑,郝墨齐心中隐隐不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说出所有的真相,所以他得留着她。
而且,眼下六哥被带走,为了不再生祸端,还是先把她关起来好。
走出屋外,天色黑得透彻,好像是被墨汁染过似的。
郝墨齐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赶紧去皇宫看看。今日他谎称生病没有去宗寺,一直潜伏在书房四周,也不知道宗寺上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样,六哥不能出事,即使搭上他的性命,也要保六哥平安。
皇宫御书房内,永帝一身龙袍威严地站在龙案前,郝连睿端正身子跪在上方。
至于太子等人,在之前已经被永帝下令,离开了。
“老六,你就是这样跟朕说话的!”永帝呵斥一声,脸色怒气可见,显然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今日,在宗寺祭祀举行完之后,宗寺长突然来告知永帝,玉石被盗。
宗寺长虽然不比鸿渊寺的老住持德高望重,知古今未来,但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得五行八卦。
所以,宗寺长的话不会有假。
当时众皇室成员都在,听说玉石被盗,个个怒气冲天,永帝不得不领着众人前往天屋。
东门将军守在天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宗寺长算出是何人盗取的玉石。一听到是郝连睿的名字,永帝顿时气愤不已。
以疏忽职守之罪将东门将军关押起来,又命令郝树峰下山和参将一同捉拿郝连睿问罪。
郝连睿微低着头,眼眸垂下一片阴影,即使跪在地上,高大的背部也挺得直直的。
“儿臣解释了很多次,盗窃玉石不为别的,只为救儿臣的爱妃。她被人陷害,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没有玉石就救不活她。”
永帝冷哼一声,“玉石堪比国玺,为了一个女人盗窃玉石,还有脸在这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儿臣斗胆问一问父皇,就算儿臣把父皇放在眼里,向父皇借用玉石,父皇会给吗?”
“当然不会!”
郝连睿勾起自嘲的弧度,“那儿臣认为,盗窃玉石救自己的女人是值得的。”
“冥顽不灵。”
永帝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睿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来人。”
御书房外侍卫立刻走了进来。
“传朕指令,六王爷盗窃玉石,触犯刑法,暂时关押在宗人府,听候审问。”
不等侍卫来抓,郝连睿就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裳,嘲讽般地笑了笑。
“儿臣多谢父皇。”
一转身,毫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许久,永帝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到龙案边,一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