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安落云忽然道:“国主真的病了吗?”
她微笑地望着清清:“只怕,所有表象,万千变化,只是一局,你们的国主,当真很是聪明。”
玄基心中一动,却又不解,不禁问道:“这话从何说起?难道安安姑娘认为,父王他没有病吗?”
安落云道:“你们在宫中,只知宫内之事,却不知宫外都发生了些什么。”
“哦?”玄基疑惑地道:“宫外发生什么了吗?”
安落云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洛南,洛南微一笑,道:“宫外传言,国主大限将至,每日里召见天降奇人清清公主,已经在商议传位之事。”
“什么传位之事!”清清大叫起来:“现在的国主伯伯整个就一植物人,他哪儿有和我讲过什么话,每次去总是我一个人嘀咕半天,无人理我,这才又回来!”
她低头沉思一会儿,忽又抬头,奇道:“可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安安,我只是觉着好烦,所以才想让你来宫里,帮我出出主意,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了!”
“这说明国主早已觉查到什么,我听说前些年国主一直有心立二王子为太子,可是后来二王子莫名奇妙病死,国主便一直再没有提立太子之事。”安落云轻轻做了个拢发的动作,又道:“现在国中下一代太子呼势最高的两个人,一是三王爷,一是四王爷。这两个人一个掌握一半军权,一个有当朝宰相支持着,势力不相上下,但,国主之意,恐怕仍不在这两个人身上。”
此话一出,玄基,洛南神色皆是一变。
惟清清挠了挠脑袋,茫然道:“那么国主伯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况且他现在半死不活,又能把这两个人怎么办呢?他——想让谁做国主?”
她突然嘿嘿一笑,望着玄基道:“难道,他想让玄基做国主?”
玄基虽然猜到了安落云的意思,此番清清胡乱一语中的,他仍是震了一震。清清已飞奔至他身边,围着他又跳又转,口中笑道:“若是我们的玄基能做国主该多好呀!一定把那些讨厌的东西全消灭了!”
安落云笑而不语。
洛南道:“若是玄基做国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要实现呢?”
清清一怔,她突然松了抓着玄基衣袖的手,呆呆望着他,日光从窗口跳进来,轻轻洒在玄基的身上,那样的气宇轩昂,高贵,温和,年轻帅气。
如果他做了国主,你有什么打算呢?
她的心突地一跳,即而又乱成一团,脸上神色时红时白,不知都想到了些什么。
洛南又道:“若是玄基做了国主,我猜清清一定不会放过他。”
“哼!”清清终于回过神来,拿鼻子哼了一声,却在心里忍不住道:“若是玄基做了国主,你是不是就会去钓他,是不是就会想办法做一个真正的王后?可是,他是你的朋友呀!他那样善良,待人真挚,你怎么好意思下手呢?”
安落云的话再一次打断她的思绪,只听她道:“国主之意,我看除了玄基竟再无二人。”她说的郑重,肯定,连洛南都有些怀疑。
他道:“果真如此么?可,你怎么会如此肯定呢?”
安落云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睛中带着雾样的光芒,淡淡地道:“我与你们相交时日并不多,但你们的许多事情,我基本全都知道,这不仅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还因为,我有各种消息的来源渠道,国主对其他王子,没有特别宠爱的,也没有特别关注的。
但我听说对玄基,虽也没有特别宠爱,可是,但凡事关玄基,他必插手。”
经她这样一说,洛南凝神一想,确实如此,不由叹道:“你果然心细,一个父亲若对儿子不理不睬,任其胡作非为,难称之为宠爱。只有当这个父亲对这个儿子的任何事都关心关注的时候,才说明他对他的重要性,呵呵——”
他叹了一声:“我与玄基,一起长大,这么些年来,还未曾注意到这一点,原来国主心中的最佳传位之人,竟是玄基么?可是玄基,你也没有一点感觉么?”
玄基也叹了口气:“这事,父王给我讲过,可是我的理想,并不是做国主啊,洛南,我之性格,只怕不适合做国主,我之心愿,只想像平常人那样,与所爱的人一起平安一生。”他充满担心地道:“父王他,果然没有病?他,这次果然要行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