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大街,夜色深沉。
按照计划,先将清清玉烟照送到回忆山庄,然后接了洛阳来商量下一步。
四个人急忙向回忆山庄行去,寂静的大街上,突然响起马车的“辘辘”声。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洛南沉声道:“什么人!”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竟是常秀。
“公主,快上马车!”她道:“这样安全!不宜引起人注意。”
玄基低头一想,确实如此,这么晚的夜里,两个公子模样的人带着两个狱卒打扮的人走在大街上,被人看到,难免会怀疑,当下不及再细想,扶着清清,与洛南玉烟照上了马车。
“去哪儿?”常秀在马车外问。
“城东,回忆山庄。”
……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四周益发显得寂静。只有马车的声响寂寞地响着。
终于,清清忍不住问道:“玄基,你们怎么会想出劫狱的方法呢?”
玄基道:“父王不肯见我,我听得常秀讲,你,在牢中吃了许多的苦,因之,一时着急,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出此下策。”清清喃喃道:“这可真是个下策啊,捅出了这样的篓子,以后再也没机会混王宫了,实在不行,去钓个武林盟主好了。”
“也未必。”洛南道:“我观国主,对清清并无杀心,只是现在清清失势,别人若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却让人防不胜防,因之先救你出来,待国主气消后,你再回去。”
“这样可以吗?!”清清道:“这样可以吗?洛南狐狸!”
洛南狐狸!洛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有你这样对恩人的吗?”
清清嘻嘻一笑:“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闻言,洛南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难言的表情。
清清奇道:“你怎么了?”
“我——”洛南叹了口气:“我在考虑怎么逃婚,说实在的,你虽然也挺可爱,又有趣,又还算天真善良,要我娶你,我却还不敢的。”
“你!”清清把眼睛一瞪:“你以为自已有多好!哼,本姑娘也没真打算嫁给你。”
她又低下了头,仿佛自语地道:“要嫁,也嫁玄基。”
“你说什么丫头?”洛南故意问了她一遍。
她的头立刻又抬起,道:“我说你就是个大头鬼!”
……
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马车却还是在前行。
玄基忍不住向外面问了一句:“还有多久?怎么还没到。”
他这句话问完,马车突然便停了。
“六王子,清清公主,洛副统领与玉烟照姑娘,请一并下车吧。”一个声音在马车外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清清,玄基,洛南还有玉烟照的脸色全部变了,这个声音他们全认得,这——是永江王宫大总管的声音。
明硕,大总管,洛阳还有雪妃常香常秀带着一大堆禁卫太监宫女,站在夏夜的御清宫前,显然早已等了他们许久。
怎么会这样!
清清吃惊地望着站在雪妃旁边的常秀,她是常香的妹妹,从天牢出去向玄基通报消息的人是她,让他们坐进马车的人也是她,现在,马车将他们带到了明硕面前,而她,则站在常香和雪妃的旁边。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那便是,常秀她自始至终,都是雪妃的人,是雪妃安插在清清身边的一个奸细,原来呵,什么天牢认错,什么发誓忏悔,全是假的!假的!
清清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个粉碎。
不过,她也知道自已没有机会了。现在逃狱被人脏俱获,国主老头,他还会轻易放过自已吗?
明硕脸上的神色,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是愤怒,还是失望?
雪妃道:“国主,如今事实俱在,六王子,清清,洛南大胆逆上,居然敢去劫天牢。请国主将一干人犯严惩。”
明硕冷厉的目光,“刷”地向她射了过去,她心头一震“国主!”急忙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