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照微一沉吟,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一边念,清清的脸就一边黑着,之后玄基又念了一首《关山月》听得她抑郁非常。摆了摆手“别念了!听得我生气!”
“唉,你们还是给我讲故事吧。”她一脸沮丧,托腮坐下,道:“后来呢?有人带她去神女塔了吗?”
“有。”玄基道。“据说安姑娘当时在永春楼清歌一曲,震惊当场所有人,立刻便有一白衣人步上高台,牵其手,从窗口飞掠出去。”
立刻便有一白衣人步上高台,牵其手,从窗口飞掠出去。
清清怔怔地想着,竟有些痴了,玄基这几句的描述极为简单,然而却将当时的情况简明概出,使她恍若重见当时情景,英雄美人的相见,自古便是如此吧。
她道:“那首歌叫什么,唱来听听。”
洛南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把他们这些少年俊才当什么?竟要玄基一个国主之子唱歌?
玉烟照忙笑道:“歌我们唱不好,不过词却还记得,我念给你听: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这是《仙剑问情》!”清清大叫。
一时,众人皆被她吓了一跳。
“后来呢?”她喃喃地问,不知何时,话中的怨恨已变成了酸溜溜的感觉。即而忽又想起,当初自已唱《常回家看看》那首歌时,为什么明硕会知道自已唱错了,原来,原来呵,早已有人将“它们”发扬光大了!
玄基道:“后来他们果然登上了神女塔顶!”
“哼,嘿嘿,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清清道。“只是国主伯伯竟也允许?”
玄基摇头:“父王当时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守护神女塔的将官也并未想到一个**竟能登上神女塔,更未想过会有白衣人横空出现。”
清清道:“那个白衣人武功很高吗?”
“是的。”洛南叹了口气,“我向来不安份守已,闻得有此奇人,少不得想找他比试一番,哪知等我再赶到永春楼,那里的老板已变成了这位安姑娘,只是安姑娘不再见人,那位白衣人亦消失无踪。”
清清一楞:“她,没有嫁给白衣人吗?白衣人叫什么名字?”
洛南道:“没有人知道白衣人叫什么名字,见过他的人却都一致认为,他是这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和安姑娘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清清道:“一对璧人!为什么不结婚,以后呢?白衣人再也没有出现?”
“嗯。”玄基道:“只是安老板的大名传遍整个永江,她不但接手了永春楼,而且自已重开洒楼茶肆绣庄和成衣铺,且经营的各有特色,轰动整个大古,四年之内,名扬天下,且成为永江数一数二的豪富,自此之后,世人更是难见她一面,只是偶有诗词歌曲传出去,常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洛南补充道:“确实,从那夜之后,鲜少有人再见到这位安姑娘,人们已经习惯地称她为安老板。前一段还有诗句与歌曲传出。”
清清铁青着脸色,道:“什么诗?”
洛南道:“桃花诗。”
清清眼波一转:“什么桃花诗?是不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洛南摇了摇头:“非也,这是三年前之作了。”
清清又道:“那是不是‘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洛南又摇头:“非也,此乃一年前之作。”
“那是什么?”清清大奇。
只听洛南一句一句吟道:“傲雪凌霜君不是,幽闺伴姊最相宜。
映窗时对袭人面,隔帘早入绛珠词。
桃源骨朵常香玉,天苑红颜单薄皮。
杜宇才啼垂柳路,芳心便扑一层灰。”
清清怔怔听着,半天才道:“这是谁的诗?怎么我却没有听过?!”
洛南微笑不语。
“安老板的这组诗,我也极爱,还有一首是这样的——”玉烟照忍不住道,接着她也吟道:“云开日耀香浮动,春信成残或可悲。
爱读诗萦湘妃绪,惜花人落泪珠儿。
倚栏微怅时望远,对镜轻吁常抚眉。
我愿纠缠飞一场,随它无怨坠苔池。
……”
“我愿纠缠飞一场,随它无怨坠苔池。”清清喃喃自语,竟似又有些痴了,这是谁的诗呢?怎么自已竟从未听过?湘妃绪,惜花人,难道指红楼梦中的潇湘妃子林黛玉?那末说来,这首诗应是近代了,奇怪的是自已当初寻诗背时,怎么竟没得着这样的句子呢?
她一时心思如潮,各种情绪一起涌上。
听了安落云的故事,现在连她自已都弄不清楚,对于这个先她四年穿越到这个时空的女子来说,自已究竟是怨,是恨?还是羡慕,嫉妒?还是好奇,,,,
“那末,她嫁给谁了呢?”她把明亮的目光凝注着洛南。
洛南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莫看我,她绝对没嫁给我。”
“哼。”清清觉得和洛南在一起,除了斗嘴,实在再没有别的可做了。
玄基微笑道:“安老板一直没有嫁人,有人说她在等那位竞标大会当夜带她走上神女塔的白衣人,也有人说她暗中已嫁他人妇。一直只是传言,因为,安老板真的好少再露面了。”
“耍大牌。耍酷!”清清嘟嚷道:“标准的现代人毛病。唉,这个可恶的丫头,这个坏丫头,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把我想玩的,她全都捷足先登了!只剩下嫁人,她为什么不嫁人呢,天呢,是不是等着我来和我抢王子抢武林盟主!”
想到这一点,她顿时露出一脸发愁的样子。
玄基,洛南,玉烟照皆不知所以地望着她。至于小灯小泡常秀,早已被这样的传奇听得张大了嘴巴,一个个呆若木鸡,僵如雕朔。
直到清清走过去,拿手用力敲了小灯一脑袋瓜子。他方如梦初醒地叫了一声“公主,你打小的做什么?”
“上茶!”清清怒叫。一时又觉得不对,急忙对吓了一跳的小灯道歉:“唉,对不起了,心情郁闷。乖小灯,去给我们上点茶。”
小灯被她的一句“对不起”又是吓了一跳,一句“乖小灯”简直浑身鸡皮都冒了出来。立刻飞速跑过去提了水壶向厨房奔去。
这边,清清开始在厅内走来走去。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这种复杂,看得玄基洛南等心中大奇,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半晌,她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问洛南:“那她最近唱的一首歌叫什么?”
“叫相思。”洛南道。
清清追问:“哪首相思?”
洛南漫不经心地吟道:“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他又自嘲在笑道:“如此歌曲,却几乎像要写本公子。”
清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忽然转身走到玄基面前。
“玄基。”她用请求的语气道:“什么时候带我出宫呢?现在就出宫好不好?玄基,现在带我出宫好不好?我想出宫,我想见一见这个安落云!不,我一定要见一见她!玄基,带我出宫,好不好?好不好!”
她像个孩子一样摇着他的胳膊,目光澄澈,神采逼人。洛南在一旁看了,暗中叹气,看来玄基这次,注定是逃不掉了。只是啊,他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是这样有意思的一个丫头呢。可爱如她,纯真如他,谁能说这不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只是自已?他目中的自嘲之色更甚。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执著于情?他,不是有香香姑娘,苏苏姑娘陪着么?
虽然这样想着,他的眉宇间,仍然是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丝丝落寞。
“玄基,带我出宫。”清清的满脸渴望之色让玄基无法拒绝。
他凝着眉,却怎么也无法出口拒绝的话,况且本来,他也是要带她出宫的呀,虽然现在将近午膳时分,但,在外面也许她会更快乐些吧。因之,他郑重点了点头,“好的,玄基带清清出宫。”
“玄基,你真好!”清清开心地叫了起来,用力把玄基抱了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