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玄基,清清——”湘夫人脸上露出惊讶和笑容。
玄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清清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大步走到湘夫人面前,“扑嗵”跪下。湘夫人怔忡当场,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我们刚从镜城王宫里逃出来。”玄基道。
湘夫人吃了一惊:“怎么,你们有被抓吗?很危险吗?镜城主为什么要抓你们?”
玄基道:“是的,很危险,镜城主有意向永江示好,把我们抓了,已通知了永江,玄夜带人正在赶来捉我们回去的路上,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再多留了。”
湘夫人大吃一惊:“怎么,你们要走?”
玄基点了点头。
湘夫人道:“你的父王把你们抓回去,难道真的会对你们进行严厉的惩罚?”
玄基低下了头,明硕会不会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罚,真的还是个未知数。他低头不语,清清却开口道:“夫人,他一定会狠狠地对付我们的!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王宫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多大,多美,我不要回去。”
湘夫人怔怔看着她,伸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清清,外面也很危险,这世上既然有争夺,那么危险就无处不在,到哪儿都是一样。”
清清道:“可是我们没有呀,我们只要好好地生活,不去和别人争名奈利,那些伤害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湘夫人笑了:“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清清眨了眨眼睛:“您和我们一起走吧!”
她热烈地叫了起来:“夫人,您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天缘,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玄基又刚刚找到你,我也好舍不得就此与你分别,所以,和我们一起走吧。”她一把挽住了湘夫人的手臂。
湘夫人愕然,回头望了望白羽,后者眼中却表现出惊恐万状。不由一楞。她再回头,却又看到玄基眼中的希冀与渴望,整个人忽然就呆了。
洛南和安落云远远看着他们,已有些着急,不停向这边张望。
“走吧走吧,和我们一起走。”清清撒娇地晃着湘夫人的手臂。
湘夫人左右为难,和玄基清清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和他们永远地生活在一起,她连想也不敢想。这么多年了,白羽的心意,她心知肚明,却无法违背自已的爱情,不能给他什么。如果走,,,,她抬眼望了一眼白羽,忽而大吃一惊。
白羽脸上的怒意,已经到了不可遏止的地步。
“你们要走,自己难道不会走么,湘夫人,不会跟你们走的。”他冷冷地道。
洛南已经开始向这边走过来了,玄基他们耽误的时间太长。
但是白羽仍然毫无惧意,声音更加冰冷:“无论谁都不能带走湘夫人。”谁也不能带走湘夫人,他终生所望,只是她的一个笑容,怎么能让这群孩子说毁便毁掉的。
清清可不理他这一套,她想到了什么,就是要说出来,因之怒视白羽一眼,道:“我们就是要带走湘夫人,你能怎么样!”她眼珠溜溜一转,又笑了:“喂,白先生,不如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虽然你这人古怪了些,不过嘛,俗话说的好,你是叶,我是花,有你才能衬托我的伟大,怎么样,一起吧!”
她瞄了一眼怒容满面的白羽,一把抓起湘夫人的手臂便向洛南奔过去。
白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湘夫人一步步离自已远去,那一瞬间,他突然惊恐到了极点,那就像一世的时光都在离他而去。所有的一切,过往种种,生命和希望,都在湘夫人走远的身影里变远变淡。
这是他不能忍受,绝不能忍受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带走湘夫人。
廿多年前的那次入宫,本就是他一生最失败的一笔,为此他悔恨了十几载岁月。这一次,谁也不能再带走湘夫人。
他的目光瞬间像燃起的火焰。
清清没有看到,洛南也没有看到,玄基看到了,他惊呼一声:“小心——”为时已晚,白羽像一支利箭一样射向清清,他那一掌,准确无疑地拍在了清清后背。清清惊呼一声,整个人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玄基刚想去接,有人已先他一步将清清抓在手里。
那是个年轻人,瘦削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他整个人像是冰做的,石头做的,看起来虽然年轻,感觉里却又没有丝毫人的气息。
玄基只看了他一眼,就猜到了他的来历,也只有绝杀门这样的地方,才能培养出这般没感情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