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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系统和人心

转过天去,等秦铮醒过来时,源修竹和满成器的丑闻已经传遍菊城的边边角角,成了当日最热门的话题。而此事的直接相关人秦铮也随之被挖掘出来,而他前菊城四少的身份也终于被想起,三位大少为了八两地捡破烂小妞儿大打出手,三方混战的香艳传闻更是一段时间内无法止息。

早饭的时候,丁子午几个手下都挨了揍,鼻青脸肿地不敢吭声,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悄悄看了李思萌的胸,而李思萌认为他们相信了传言中的屁话,帮他们造就了一对对熊猫眼。

面对气势汹汹的李思萌,秦铮没敢再开玩笑,扒了几口饭赶紧到外面等候,直到走进教室,才算轻松下来。李思萌这丫头的发展势头不对,秦铮非常明白,本该又萌又软的漂亮小姑娘,偏偏往霸王龙方向发展着,多少会有点心理原因,他决定找时间打听打听原因,再好好给她治治。

正想间,金山屁颠颠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铮哥,你真为了萌姐跟那俩货打了一架?”看他兴奋的脸就知道,他一定把传闻想得更加香艳,秦铮心想你完了,心思还没转完,金山果然已经趴在了地上。

扶起可怜的金山,秦铮拉着他就往教室外走,美其名曰“医务室”,其实是上了天台。即便已经压住了源修竹他们,但自己身边的眼睛也一定在增多,空旷而一目了然的天台绝对是商量事情的最佳地点。

一上天台,秦铮就问金山认不认识苏婕妤。

金山一竖大拇指,佩服地说:“不愧是铮哥,怀抱李思萌,碗装刘杰娜,现在已经盯上女公子了!小弟佩服!”

轻轻扇了他一巴掌,秦铮给他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计划。金山并不是个有脑子的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对苏婕妤的认知,可惜作为一个底层的暴发户,他爸爸都没多少资格和苏婕妤相处,更别说他了。

秦铮本来也就是随口问,知道就是赚了,顺手给金山安排了新任务,让他帮忙查查李思萌的过去。金山满口答应,查苏婕妤轮不到他,查个小丫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天台上,向两人走来。

金山嘿嘿淫笑着跑开,把天台留给了两个人。

刘杰娜笑着对秦铮说:“你很厉害。”

“怎么说?”秦铮知道她的意思,却还是问了一句。

刘杰娜说:“满成器自然是无所谓的,可源修竹也算只纸老虎,能把他搞得这么狼狈,你是第一个。”

秦铮摇摇头,没有搭话。毁人的最佳方法确实毁人名誉,但名誉这东西是虚的,而且随着风向摇摆,并不能决定一切。倘若源修竹顺势放下了对名声的执念,避虚就实,那么他的发展将跨越一大步,昨天的事就成了源修竹的最大助力,得失两事,并不可知。但为了震慑潜水的大鱼,秦铮不得不暂时压住他,只希望源修竹放下执念,更进一步时,自己能够强大到无需怕他。

叹了口气,秦铮居然在美女面前陷入沉思。从回到菊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活着,刚蹭到成年的门槛,却压了大多数成年人都没有的担子,利害选择自然就变得十分重要。但愿,自己能够永远站在冰面上,永远都不要做掉到冰窟窿里,窟窿又被填起来的那个人。

刘杰娜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秦铮,心里忽然出现一股暖意。

太欺负人了!她在心里郁闷着。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沉思的阴郁帅哥从来是白马王子的不二人选,眼前这位就是这样。好像平日那个装深沉、爱逗比的秦铮全是虚假的,眼前这个阴郁的少年才是他的本质。

刘杰娜一直知道秦铮接近自己的想法,对于有这种想法的人,一般会死的很惨,但当刘杰娜看到他调戏满成器的小香肠时,忽然放弃了弄死他的想法。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她发现秦铮与圈子里的人的根本不同,那就是这家伙的直白和善良。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是秦铮的话,但他并不会把人往死里整,虽然危险,但做法令刘杰娜赞赏。

所以,就算帮他一把,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铮从恍神中醒来,看到刘杰娜呆呆看着自己,摸摸脸,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嗯,”刘杰娜有些脸红,伸手在秦铮脸上虚捏一下,假装捏掉了什么东西,“线头。”然后快步离开了天台。

看着刘杰娜的背影,秦铮耸耸肩,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但总还缺少继续下去的动力,一直停滞不前。但最重要的是,秦铮对这件事始终抱有疑虑,他怀疑苏青诗一开始就在找借口骗他。

苏青诗忽然浮现在眼前,拍着他的脑神经大骂他没有感恩的心,居然怀疑。

秦郁被骂得下不来台,求爹爹告姥姥才缓和了苏青诗的情绪,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法更进一步。”

“因为你啊。”苏青诗叹气,“跟你没有对源修竹痛打落水狗一样,你的心还是太有坚守了,甚至觉得靠追女人来达成目的下三滥。”

她说的没错,秦郁就是这么想的。

苏青诗继续说:“这是系统的设定,你不愿意,系统就不会给你支持,它没有道德观,只有什么步骤最有利,如果你不能做到,那回地下室吧,把我重新上传带服务器里去,你带着空荡荡的小脑瓜,慢慢过你后悔的一辈子吧!”说到这里,眼前的苏青诗形象已经变得狰狞起来。

秦铮当然不想这么做,他需要的东西很多,系统更是他的底牌,怎么能随意丢弃?所以他答应了苏青诗一堆条件和时限,填补了这女人的不满,才算让她消停下来。最后,苏青诗给秦郁脑中输入了一份文件。

“这什么?”秦铮问。

苏青诗白了他一眼,说:“追女生法则,我整理的,比网络上那些好,正好适合没谈过恋爱的小男孩。”说完捂嘴爆笑,消失在脑海深处,留下秦铮脸红不已。

从天台下楼,回到教室,就看到李思萌冲他使眼色,询问发展情况。秦铮苦笑着摇摇头,盯着李思萌鄙视的眼神坐下,心里郁闷地大喊道:“你个死丫头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嘛!”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这学校里没人敢和李思萌谈恋爱……

接下来的物理课,秦铮懒得去听,眼睛盯着黑板,思绪魂飞天外,展开了脑中的文件,读取着其中的信息。

这不是所谓的泡妞法则,而是脑中系统的详细介绍。这算是秦铮和系统的第一次对话了,他感到新鲜,幻想了半天系统本体的模样,才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所谓“萌主系统”,其实是系统为持有人进行运算选择,从而不断加强演进持有人能力。比如在现有阶段,秦郁可以接受神经强化,而到了下个阶段,或许就可以飞檐走壁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变超人?”秦铮很关心这个问题,然后被苏青诗拍疼了脑神经。

“醒醒,系统本身做得是强化,不是改造,没法把你变成会飞的外星人。”苏青诗说得很简单。

“哦……”秦铮有点失望了,假如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就好了,他一定拼命把妹,迅速满级,然后去把那些陷害父亲的人直接轰了,可惜这是个梦想。

但有些东西不是梦想,比如你走神的时间太长,再蠢的老师也能发现,于是一颗粉笔头结束了这场对话,顺便送给秦铮一份检讨书作为回报。这东西早就写顺手了,秦铮一点不怵,反而笑嘻嘻地布置给金山,金山还乐呵呵地答应着。

下午时分,正准备再和刘杰娜套套近乎的秦铮收到于狮子的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

“四点,茶室。”

秦铮赶紧拉着李思萌跑出教室,翻墙头跳出学校,然后开着破车一路冲……爬向消息海。

这是秦铮和于狮子达成的协议,对苏婕妤的事,于狮子能帮就帮,而事情办成后,对秦铮没用但有价值的消息,秦铮能卖就卖,成为于狮子的固定供货方。这个提议很有意思,尤其是消息海提供的还是免费服务,并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待遇哟!

“嘎——”急促的刹车上响起,强大的惯性让秦铮脑袋撞在车上,“嗷”地嚎叫一声。抬头再看时,他和李思萌都傻了,车头前方,一辆白色凯迪拉克停着,车尾被撞得直接凹陷进去,流线型带来的美感瞬间消失。

别看丁子午这破车跑起来不快,撞起来是真结实啊!秦铮赞叹地问道:“萌姐,这车不会是老爷子拿坦克改的吧?”

李思萌脸都白了,以她的经济实力,可赔不起这个车屁股。泪花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平日强横的女汉子终于变成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现实压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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