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她啊,还真的连人渣都不如。人渣都可以将她骗得团团转,甚至连小命也丢了。细想起来,上一世的叶溪一点优点也没有,没心没肺,超级残废一个,活该被人耍着玩。
叶凌雨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被除族之人竟然还穿着墨竹阁的衣服,肯定是楚王殿下送给她的,要不然她一个穷鬼哪有这样的钱。
叶溪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素白长棉衣,用深棕色丝线在衣料上绣出奇巧遒劲的枝干,红色丝线绣出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色宽腰带勒紧细腰,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敞口纱衣,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一分儒雅之气。手上戴着乳白色的镯子,一头拖地长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一个简单的发式,发髫插着一支通体浅绿的花簪。
看着眼前绝美人儿,柳相宜微微晃了神,这就是他那曾经的未婚妻?的确是罕见的美人,只可惜她被叶家除族。即使再美,没有家族做后台,他也不会要一个弃女做正妻,倒是可以考虑让她做一个姨娘。
叶溪伸手端过茶,抿了一口,“各位施主前来所谓何事?”既不参拜佛祖,光站在这里当人柱,小庵什么时候破败到需要他们这些人渣来当人柱?
叶凌雨哼了一声,“叶溪,你以为本小姐愿意来这种破地方?”要不是为了柳相宜,她才不会踏进这种地方。走进这里让她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喔,施主这不是走进来了?贫尼可没有压着施主进来。佛门清净地,所开皆是方便之门,从不会强留各位施主。好走不送。”叶溪漫不经心拨弄着杯中茶叶。
叶凌雨被她一噎,险些吐血。叶凌月连忙上前一步,抢在她之前开口,“叶溪,今天来是问你拿回柳家订亲玉佩。既然你已入佛门,便不能让柳公子空等待一辈子。”当年柳家送来的玉佩可是由苏锦保管,苏锦死后便落在叶溪的手里。
叶溪微微一笑,小小的佛堂因为她这一笑变得明亮起来。“十年前贫尼已将玉佩退回柳家,就在贫尼踏进这小庵前。送玉佩的人也曾经来找过贫尼,说已将玉佩送到柳家主的手上。”
从衣袖里拿出一封有些旧的信放在桌上,“这便是柳家主亲笔所写的退婚书。十年了,玉佩也该回到柳公子的手里,若柳公子不清楚,大可去问问令尊令堂,而不是前来向贫尼索要玉佩。”
人渣果真是人渣,打着拿订亲玉佩前来探底细。是想从自己这里搭上楚王的线,来铺路的吧?可惜啊,这条路注定是死路。
她可没有忘记那一封退亲信将自己说得如何的不配。要不是早已断了对柳人渣的情,怕自杀也有可能。也亏得他们有脸凑过来,也不怕被打脸。
柳相宜没想到她会如此毫不留情揭开真相,脸色有些难看。原先对她的痴迷变成怨恨。想想他从来都是女子仰慕的对象,哪曾受过如此对待?
“叶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柳公子可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才会前来拿回玉佩。以你现在的地位,连通房丫环也没有资格。”叶凌雨可是标准的见高踩低。只要能够让叶溪难堪,她什么都愿意做。
叶溪挑挑眉,“通房丫环?说实话,贫尼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丫环。先前顶着叶家嫡女的身份,还真的轮不到做如此低下的丫环。如今贫尼已归于我佛,丫环什么的,也该是我佛的下人。施主的好意贫尼心领,还是留给施主自个吧。”
一番话不仅将自己和柳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顺便也将叶凌雨给拉进浑水里。一个正宗的嫡女和一个庶女上位的继嫡女,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两者的区别。
前者别说是姨娘,做正妻也不会有人说一句。要是换成继嫡女,想要当正妻那也得看看有没有说闲话的。
“叶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柳相宜正气凛然地维护被欺负的叶凌雨。身为一个需要依赖别人的女子,怎可如此得理不饶人。即使她没有主动退亲,他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哪个男人喜欢比自己强悍的娘子?
哟,这就护上了?上一世况且还有一个过渡期,如今才几天时间。难道说自己的重生让剧情变化?
叶溪默默在心中比较两世的不同。至于柳相宜接下来那番义正言辞的发表,不好意思,风太大,没听进去。
叶凌月站在一边,除了刚才说那番话后再也没有吭声,看着仿佛一点也不在乎的叶溪,她突然有种想要撕破这层平静的冲动。要是让叶溪知道进宫的名额落在叶凌雨的头上,要是让她知道叶家的产业要落在柳相宜身上,她会怎样?
陷入沉思的她觉得身上一冷,仿佛被什么盯上,那种冰冷刺骨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坐在座位上的叶溪似笑非笑看着她,眼中一片寒冷。
不由自主退后几步,刚才还在脑海里的念头彻底打消。那样冰冷的眼神,像她所看到的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不值得她投入丝毫的关注。
眨眨眼,冰冷尽退。继续拨弄茶叶,“施主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应该送给那位女施主。话可是她先说出来,她都不愿意当施主的通房丫环,又怎么能逼一个出家人?难不成柳家是想仗势逼人不成?那得看看柳家有没有这个能耐。”
柳相宜被她呛得一噎,仗势逼人?亏她说得出来。如今她这种身份还想着当柳家的正妻,荒天下之大谬。就算是他同意,柳家也丢不起这个连。
本以为今天登场会让这个除族的嫡女彻底成为自己的仰慕者,能够借助她攀上楚王这条船。却不曾想过这个被他视为棋子的女子竟是如此得理不饶人的主。他的算盘怕是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