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衣裙褪去白天的光芒,斑驳的血迹为它披上血色轻纱。唇瓣透着死灰色,宛如干枯的玫瑰。
楚临渊紧握拳头看着阔别一天的绝美人儿变成奄奄一息的模样。那头令他爱不释手的长发也失去光芒,委垂在地上。
珈蓝苦苦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他面前,一身蓝衣也沾上不少的鲜血,有他自身也有叶溪的。“救她。”像是完成任务整个人带着叶溪往后倒去。
寒昕敏捷闪到他身后,一手将叶溪抱过来。脚往上一抬,仅是阻止他的脑袋不与大地亲吻。虽然爷没有下令,他也明白不能让叶溪真的摔到地上。
楚临渊接过叶溪,低声吩咐寒昕,“请大夫。”看也不看地上的珈蓝,抱着她往内室走去。眼中的冰冷让人退却。
挥退侍女亲自为她换下沾血的衣裙,那一身骇人的伤映入眼中。手臂、肩骨均有伤。最为厉害却是背后的一道伤。从右肩延至背心穴,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的伤口。
“若不是这一道伤,其他伤根本不能让你倒下是不是?”小心为她拨开长发,在她耳边低喃。看似柔弱的她其实比谁都要强。受了伤吭都不会吭一声,别说晕倒,估计还能爬回去自个上药。
寒昕的速度很快,在他将脏衣裙换下,大夫已经背着药箱屁颠屁颠跑来。小心翼翼为叶溪包扎伤口之后,大夫才有时间去料理地上的珈蓝。
除了寒昕好心帮了一脚之后,再也没有人去理会他。所以某人一直躺在地上当垃圾。要是珈蓝还清醒着,估计一口老血喷出来。
寒昕送走大夫后回到楚临渊身边,“爷要查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爷对这个小庵主持不一样。如今人伤成这样,估计爷也不会就此罢休。
“查。”怎能不查?他倒要看看是谁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她。轻轻碰触着苍白的小脸,没有武功还敢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说醒来之后,爷应该怎样惩罚你?
叶溪,无论你是真尼姑还是假尼姑,这一次爷都不会放你离开。当你一身伤出现在爷的面前,爷才发现,心中不知不觉有了你的位置。爷不介意豢养你一辈子。
叶溪清醒时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因为背上的伤,只能趴着睡,导致她一醒来整个脖子都不好了。
脖子僵硬稍微移动便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也因为维持一个姿势过长四肢麻木。加上咕咕叫的肚子,顿时觉得没有再悲催的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非要维持这么一个怪姿势睡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睡着之后是如此的安静。要是这样,那么每天滚到床下的抱枕又怎么解释?
咬着牙慢慢适应了一会,终于可以缓慢移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和上半身都被包成粽子。还是一只仅有外壳和骨头,没有肉馅的干瘪粽子。
丫的,是哪个庸医,这不是明摆着浪费绷带吗?手臂上的伤只需要上一下药,连包扎也不用。背后的伤是严重一点,也不至于要裹成这个模样。难不成是想吃粽子想疯了?能不能分清人与粽子的区别?
含泪望着身上一层层的绷带,这下子连小笼包也不见了。有比她更悲催的吗?要不回上一世的身材,已经是吃亏,但也不能这样人道毁灭啊。一床被子盖在身上,连衣服也省了。一件素袍就真的那么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