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迎来最热闹的时刻,不停有鬼医涌进厢房,然后被人踢出来。有一些还飞得连鬼影也不见。不少的鬼魂纷纷端着小凳子坐在一边看戏,鬼城可好久没有如此好玩。
夏音晓头痛看着眼前的一切,恨不得将里面的人给踢出来。没错,鬼是没有实体,不会感到痛,可也不能这样随便踢来踢去吧?万一将鬼城的鬼医踢害怕了,再也不敢留在这里,他岂不是又要忙活一段时间?
“易殿云到底在做什么?”叶溪一脸疑惑坐在一边问道。从他进门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不是说重锦只是受了一点伤吗?怎么弄到如此大的声响?难道说鬼城里的鬼医真的有那么差劲?
高长恭飘过来,“心虚了呗。”很自觉将重锦的伤势撇过不提。反正都在鬼城里,又有鬼医在,他想要魂飞魄散是不可能的事。重伤不重伤的,都需要时间。到时候说他水土不服便可。
狠狠赏了某不明物一记白眼,夏音晓对他可是有一肚子的火。又不是真的鬼,需要天天飘来飘去吗?他可是有实体的,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易殿云的份上,直接丢出鬼城。
“心虚?”叶溪瞬间捉住重点。能让易殿云心虚的事可不多。依照他那大咧咧的性子,泰山崩塌在他眼前,也换不来他的惊慌。心虚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里。现在却心虚对重锦特别关心?
椅子因为动作过猛重重砸在地上,而凶手早已冲进房间。夏音晓长叹一声,这次真的瞒不住了。叶溪是何等聪慧?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位大人挑上。
高长恭眨眨眼,“我是不是说错了话?”按照叶溪的动作,似乎有什么漏馅。他只不过是说了四个字,不会那么巧就将易殿云给卖了吧?
“彻底卖了,你准备帮他处理后事。”夏音晓也不打击他。这件事的确是易殿云做得不妥。要不是他过于轻敌,也不会弄到一身的伤,连重锦也变成这副模样回来。是该让他受点教训。
高长恭愣了愣,能够以一己之力保住国家的人自然不是愚蠢之辈,瞬间明白夏音晓话中的含义。本以为只是顺便说说,不会引起注意。没想到叶溪却是如此的聪慧,这样的人生为女子实在是太可惜。
在鬼城的众人此时犹不知足以引起巨变的人正靠近京都。苏秋山接到管家送来的消息急急忙忙赶回家中,一行衣衫褴褛的人正坐在大厅等着。
叶凌雨还是一如往昔的骄傲,“她真的当了楚王妃?”嘶哑的声音带着愤怒与不甘。凭什么他们在遭难时她却在享受?凭什么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却不用为一身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凌雨狠狠抹了一把脸,不但没有擦去脸上的杂物,反而弄得更脏。为了能够逃出那个可怕的地方,谁还会在乎衣服脏不脏,体面不体面?
叶轻柔稍微整理一下衣裳,有一丝的尴尬,不是他们不想第一时间冲去杀了那个杂种,而是他们不能。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会想死第二次。
苏辰是第一个走进大厅里,也是除了管家之外第一个见到如此狼狈的叶家人。对于他来说柳城是一个噩梦的开始。因为心中的害怕,他忽略叶溪的异常,也选择忘记柳城将要承受的一切。如今叶凌雨的到来,让他无法继续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