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来,一把捉住叶溪的手用力收紧,力道之大足可以将她的手臂折断。叶溪却毫无反应,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她感觉不到疼痛。
这层认知让楚临渊慌了手脚,对着红苕大吼,“去请御医。”昨天她明明还能感受到疼痛,仅是过一晚,她连痛觉也失去了?他不接受,他不接受。
重锦咧嘴大笑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好一个楚王,好一个楚临渊,好一个楚国。叶儿不该出手救你们这些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家伙。”
“你明知晓叶儿的身份特殊,这一生不能像一个正常人活着,不能成亲,与人白首偕老。可你却非要执意满足你的私心。却不曾为叶儿考虑一下,对于她来说,这段姻缘是不是能够接受。”
“你以为叶儿不想像一个正常人活着?不想相夫教子,找一个好归宿吗?她不能。哪怕她不是说书人,哪怕她是叶家的嫡女,也不能够成为楚王妃。她已经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非要处处和一个死人作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叶儿?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亲人的背叛,恋人的无情,这一切造成如今无法挽回的局面。叶儿却因为他们的算计成为一个废人。这一切到底怨谁?
重锦重重跌落地上,额头渗出丝丝血迹。楚临渊冷眼抱着叶溪,“记住你的身份,要不是溪儿需要你的照顾,你以为倚仗什么在楚王府肆意妄行?”还真以为自己是一回事?要不是叶溪,他也嚣张不了。
往日空空荡荡的大厅此刻鬼魂汹涌,重重叠叠的鬼影实在是让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幸亏鬼魂没有实体,不然此刻也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里。
在鬼影中央是一块平滑长宽一米的留影镜。“嗯嗯,嫁衣可真美。就是妆容有点不好,怎么越看越觉得大人的年纪小?”风姿卓越的女鬼撑着玉腮点评。
“可不是嘛。”另一名类似人妖的男鬼接口,“要是换做我,绝对会为大人化一个美美的妆,艳压群芳那种。凡人就是那么的没用。”好好的一个美人儿被浪费了。
“那种男人有什么好?让大人为他披上嫁衣?简直就是一朵鲜花堆在牛粪上。”老鬼义愤填膺,险些将零星的胡子拔了。一看便知道那种人不会有真心,竟敢还肖想他们家那尊贵无比的大人,简直找死。
鬼魂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而身为议论话题主角,本应在楚王府的叶溪正端坐在大厅一边的椅上,淡蓝色的衣裳,长发逶迤散落在地上。
“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慢?”叶溪表示她不开森,极其的不开森。试问天底下有谁被人糊里糊涂绑去拜堂成亲还可以笑眯眯的?站出来,保证打死。
易殿云无语问苍天啊,他这一路上奔波劳累是为了谁?救了人还遭别人唾弃,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稍微整理一下心情,“你也得给我时间。谁知道你有那么多猪队友。要不是心血来潮,你真的要和那个什么王爷成亲。夏音晓去找云阳,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找到解药。这段时间你就先带着它,我也好与你沟通。”
叶溪颠了颠手中圆圆的小球,软软的,似乎有点胖,虽说看不到是什么颜色,估计也不是什么狂拽那类,最多是萌白胖那种。“你这东西从哪里找来?挺好用的。”
刚被塞进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便能听到和感触到。至于剩下那三觉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这样足够了,至少不用再束手束脚,什么事都做不了。
易殿云端过茶喝了一大口,“你以为这东西随地都有啊,我可是借回来的。我跟你说,你活它活,你死了它也不能死,不然我会被扒皮做成人皮灯笼。”想想那个下场都觉得可怕。
叶溪微微侧头,“你还有人皮?”那明明是兽皮好不好?谁那么有创意想要用兽皮来做人皮灯笼?加工程序不知加多了多少层,打磨过后的兽皮就算再怎么好,也不能和真的人皮相比吧?
易殿云翻白眼,“就你看得清楚。”也不看看他是为了谁才会那么辛苦,要不是看在两人相识一场的份上,八人大轿来请也是白来。
“楚王府那里怎样了?”她人在这里,楚临渊必会有所察觉。万一牵连到重锦那就麻烦了。重锦可是战斗力负五渣的主,真心打不过楚王府的任何一人。
满足放下茶杯,易殿云挥挥手,“安了,楚王府里放着夏音晓亲自为你造的傀儡,只要你不出现,他们不会发现那是假的。再说一个失去五感的人会连剩下的痛觉和说话都没有。”
断五感的人会慢慢连同其它感觉也失去。所以说他送过去的傀儡完全没有一丝的破绽。只要他们还是活着的人,便不能察觉那只是一具傀儡。
喜堂那一阵狂风是他弄的,为的就是将叶溪和傀儡掉包,将叶溪抱走。凡人嘛,轻易的法术便能让他们察觉不了。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换好溜走。
抬头打量她,“说句实话,你穿嫁衣的模样还是挺好看的。只是年纪似乎不怎么匹配。短短时间能够做出如此美丽的嫁衣,那个王爷也不是无用之人。若不是你俩身份有别,做一世的夫妻还不错。”
一只茶杯向着他砸来,顺带而来的是叶溪的怒吼,“不错你去嫁。别以为现在奈何不了你。”句句咬心,说他不是故意谁信?看在他出手救了自己的份,才没将他给活活分尸。
“找机会将重锦接回来,不要让楚临渊产生怀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贫尼很乐意帮你说说话。”丢下狠话,带着萌白胖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