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步伐诡异上前几步,“我、不、甘、心,他、欠、我、的,我、要、他、归、还。”要不是那人,自己又怎么会有家回不了,连妻子都无法见一面?为何她却不愿意成全自己的心愿?
“成全?”叶溪嗤笑,“一千年,人的寿命能活到一千岁?你的妻子早已化为一柸黄土,即使活着,也不过是她的一丝怨念。你的仇人也不存在,连骨头也不知何处。要贫尼怎样成全你的心愿?让你入世为恶?”
“乖乖地回去当你的僵尸,要是让贫尼发现你还妄想要入世,你就等着永远沉睡。”叶溪也不和他废话。只要不是墓室的主人,来谁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为、什、么、你、不、帮、我?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完、成、心、愿?”为什么她却如此的冷情,只要她点点头,他便能够离开这个困了一千年的地方,去寻找他的妻子。
叶溪支着头,“谁告诉你,贫尼的存在是为了帮你们完成心愿?要是这样还不如拿刀一抹脖子,去喝一碗孟婆汤重新轮回。告诉你,贫尼的存在并不是只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这天地,破坏天地规则的,不管是人是鬼是神,都别想活下来。”
好一招借刀杀人,恨她如此之深,也怕是世上罕见。只是借助这么一个小棋子是不是有点瞧不起自己?好歹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俗话说得好,烂船也有三斤钉啊。就不怕被她这三斤钉给钉死?
男子不依不饶靠近她,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阵的波澜,像一只无形的手掀起层层巨浪。叶溪抱着蔺音任由翻起的湖水将她吞没。
她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不过没到最后一刻也不知晓是谁生谁死。娇小的身躯迅速沉落湖底,一道漩涡将她拖向湖底更深处。
钦天看着夜幕沉吟不语,年近五旬的他对于揣测天象可说是无人能敌,却在这段时间内频频出错,天子对他也存有不满。
叶溪,当初不应将你留在人世间。当初的善念却为自身带来如此大的危害,他不该放她一马,当初就应该让她和苏锦一起死去。
“师父。”一名青衣男子走上祭台,五官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绝对不是可以小觑的对象。来者正是当今钦天的亲传弟子,秦时。
钦天没有转过头,还是看着夜空,“事情办得怎样?”经过那么多的风雨,又怎么一直处于挨打的境地?只可惜她没有弄清楚自个的身份。
秦时微微点头,“已经按师父的吩咐去做。那人也到那里。”不用再说多余的话,身为主谋者的钦天也能猜到结果。叶溪啊叶溪,任凭你怎么厉害,也活不过今天。是你不想活下去,不是老夫有心要你的命。
“师父,要是这件事让人查出来,”秦时欲言又止。那人是无权无势,但是深受那位大人的看重,要是让那位大人知晓是他们设计那人,可不是随便可以摆平。
钦天不屑一笑,“知晓又怎样?老夫不过是为天下苍生除害而已。她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更不应该不自量力想要改变天意。此人不除,祸害苍生。”
揣测天意的人有他一个便足够,不需要多一个人与自己争权。凡是危害到他地位的人都要付出以生命作为的代价,才能让他的怒火平息。
秦时不语,在钦天身边多年,岂不知他的性子?平时连身为弟子的他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超越师父招来他的怒火,如今那人如此不客气落他的面子,他又怎么会放过?
钦天眼神阴沉,“你在为她感到可惜是不是?她早已不是正常的人,不过是稍微能窥视天机,便得意忘形。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秦时,师父明白你是聪明人,不要做自取灭亡之举。”
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予,想要收回来只是一念之间。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人,值得失去如今这荣华富贵?等自己仙去,他便是唯一取代自己的人,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选择一无所有。
秦时低头称道,“弟子不敢,只是疑惑为何非要将她引到哪里?”那人不懂武功,也没有任何人帮助,师父却要将她引至那么远的地方,甚至不惜动用力量破坏那里的风水。
钦天冷笑一声,低声道:“你以为她真的那么容易被杀死?光是她手上那具古筝,足可以将楚国屠尽。将她引到那里,因为只有那里墓室的主人在她之上,也能让那个驱鬼师无法保护她。”
秦时一惊,“驱鬼师为何要保护她?”那人不是驱鬼师也不是通灵师,更能看出她是两者的敌人。一般人只会认为那驱鬼师是在监视她而不是保护她。师父又是怎样看出来?
钦天摩挲着玉石砌成的栏杆,“师父不是说过她不是正常人,她的存在已经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要是杀了她,只会让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也只能保护她。”
当初叶溪在京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没人出来察看,他隐约猜到他们是知晓叶溪的存在,甚至对叶溪的一举一动极为清楚。想必在叶溪的身边安排不少人手。
派人追查之后他才发现他们是多么的狡诈,竟然将一个天才放在她的身边,足可见得叶溪对他们的危害是多么的大。想要除去叶溪却无法承受后果,也只能这样放着。
现在他帮他们除去心腹大患,想必他们定不会协助朝廷对付自己。要知道自己死了,他们也捞不到好处。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联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