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鲜血飞溅,喷着鲜血的身体萎然扑倒在地上。
刀剑磕碰的火花溅出,十几个武士打扮的人混战在一起。
踹跳翻滚,腾躲闪避,一把剑飞了,但另一把刀又飞了过来。
树林里,到处是厮杀的场面。
砍翻了几个武士后,一群更多的武士冲了上来。
闪着寒光的刀剑,无情地在人群中被刺入,又被拔出。
夹杂着砍碎骨头的闷响声,不断地有人倒下,有人跳窜,绝命的惨呼声在黑夜里时起时落。
地上的尸首越来越多,汩汩鲜血将这一片鹭草之地熏染着到处是血腥之味,令人作呕。
暗处,一队身穿黑衣黑甲的人在窥视着。
其中一人看毕后,扭身跑到一个破庙前,向一个黑衣人抱拳躬身说道,“宗主,这帮人厮杀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黑夜中依靠在椅子上的那个黑衣人,突然间用一个女子的声音阴冷地说道,”再等等,不急!咱们利用这个消息,所造成的相互残杀已经开始了,这出戏刚刚上演,让他们杀去,等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在收拾局面,你记住,消灭完这股人马,江湖上能再插手的帮派已经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南陈、北周的暗伏人马,还有那突厥人,哼!我看看到底他们这三路人马,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在北齐国跟我争,不要忘了,随时盯住赢九珠的踪迹,这么久了,他们就跟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喏!卑下知晓!只不过,前两天咱们的几个探子失踪了,在郑州郡几十里处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这个黑衣人紧张地喏声说着。
“废物!密探失踪怎么早不禀报?”这个黑衣女子厉声呵斥道。
“这也是今天才落实的消息,他们久未回报,我才让人去巡查”这个黑衣人带着怯意小声的回复着。
“究竟怎么回事?查清了没有?不会让秦勾玄冥发现了?”黑衣女子继续厉声问道。
“不会得,咱们这些人都是忠于您的,即使被发现也是立时即裁,不会泄露一点秘密!”黑衣人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嗯.......!"黑衣女子闻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应是刺探在郑州郡五十里处新建一座百保鲜卑军的军营时失踪得!”黑衣人继续禀报着。
“糊涂,百保鲜卑军岂是随意靠近刺探得,一旦越界是格杀勿论!不会跟你讲道理,那帮丘八只会杀人,不会听你解释得!不用找了,肯定是叫那帮丘八给宰了,传我令,以后非经我和副帅同意,不得随意刺探军营,免得无辜受死,做了糊涂鬼。”黑衣女人厉声说道。
“喏!”属下遵令!”
“去看看差不多了吧,叫弟兄们收拾一下残局”黑衣女人幽幽地说道。
“大人!今早在城外10里处,发现大批死尸,足有百余人,看样子都是江湖人中的装扮。”一个捕头抱拳说道。
“大人,今早在悦来客栈也发现几具尸首,经查是南陈国的人。还有,这几日城里出现大批陌生面孔,据暗探所查,还有一部分突厥人”另一个捕头也抱拳说道。
“什么,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多事?还有突厥人?”荥阳郡刺史苟同修听闻后,惊得是额下得胡须一颤一颤,脸上是阴晴不定。
“娘熊得,钦差大人还没走,刚剿完了虎牢关匪军,刚想喘口气,怎么按下葫芦又起来瓢,这如何是好?‘苟同修坐在案几前,喃喃地自语道。
寻思片刻后,苟同修连忙起身,指着几个手下,声色惧厉地说道,"你们几个废物,平日养你们都白养了,出这么大的事,你们都干什么吃得?事先没有得到消息嘛?你们几个简直要害死我!“
几个捕头相互看看,其中一人低着脑袋怯懦地说道,"大人,这帮人都是江湖上的人,他们经常打打杀杀,死些人都是常事,咱们历来也不当回事.......’
“放屁,你****的眼睛瞎了,还是脑袋叫驴踢了?这钦差大人还没走,在这当口上出这个事,你让本官如何交待?难不成,你让我去跟钦差大人回复,以前都这样,习以为常了?我要是这样回复,你想会是什么结果?“苟同修阴声说道。
几个捕头相互看看,摇了摇头。
苟同修阴笑着,突然一脚揣在一个捕头的肚子上,哎呦!那个捕头被他一脚踹到了门口边。当他又抬起另一支脚准备揣下一个时,那个一看就刺溜一下躲到一边去了。
苟同修扭曲着老脸,嘴里喝骂道,“****的,钦差大人就是这回答我,我也用这招呼你们几个废物,老子不好过,先扒了你们几个皮再说”
气喘吁吁的苟刺史,瘫坐在地上,粗声喊道,“赶紧去给我查,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盯死那几个突厥人,看看他们来此到底想干什么?”
“喏,喏,”几个捕头慌忙挤成一堆,争先恐后地向门口跑去,一轰而散。
普华寺外,晚间,一片炊烟起。
高阿那肱与九珠对面站立,九珠还是蒙着面纱。
"珠儿,这次多亏你们的协助,将虎牢关的匪军一举剿灭!"高阿那肱说道。
“高伯伯,这是您的功劳,我只是从中协助罢了!我还要感谢你将三千铁骑放在郑州郡外驻扎,你的用意我明白!”九珠笑着说道。
“呵呵呵.....,举手之劳,何谢之有?只是珠儿这支铁骑确实与众不同,赛我百保军呀!我只希望他们是忠诚护卫的属下,而不要成为祸害天下与朝政的乱军即可。否则,到时候我还真是帮不上你,只能剿杀!”高阿那肱带着一语双关之口气,笑着说道。
“高伯伯放心,问道天下,帮助有道之君一统北方,这是全体秦宗的志向,只能有道于天下,有道于百姓。”九珠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老夫没看错你!这样甚好!”高阿那肱赞许地说道。
“青玉案何时启程?”九珠问道。
“嗯,要启程了,我想本月二十启程回京,把青玉案也一同带回京。”高阿那肱点头说道。
“侄女想说一句话,高伯伯,这青玉案恐怕运不走了!”九珠幽幽地说着。
“哦!为何?青玉案不进京,如何查得出那害我兄弟的幕后贼人?”高阿那肱带着诧异问道。
“现在江湖上,群雄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你,看来半路截杀和夺取青玉案是必不可免,因此,青玉案现在作为诱饵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凸显,但凸显的出乎我意料,原本想着只有那幕后黑手会来抢夺,但没想到江湖上的各方势力,甚至南陈、北周的人马在窥视着它。"九珠款款而道。
“哦?这么快就动起来了?”高阿那肱沉思道。
“昨日,荥阳郡出现两起命案,死伤几十人,这些人全是为了争夺青玉案而来,都是为了提前消灭对方有生力量而相互厮杀,根本没有道义可言。”九珠带着幽恨的神情沉声说着。
“哈!还真有不怕死得?都敢把眼睛盯到我身上了,这帮乌合之众,难不成想让我高阿那肱再当一回屠夫”高阿那肱带着冷冷的杀意,阴声说道。
“高伯伯,您不用担心,侄女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九珠笑着回复着。
“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高阿那肱笑着问向九珠。
“这个事不是抢夺青玉案那么简单,江湖草莽倒好对付,但就是这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此事还有更深的玄机,牵扯到一个人..........。”九珠缓缓地向高阿那肱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久后,高阿那肱带着犹豫地神情,点着头说道“哦!原来如此,还真没让我看错,这个乙速真不是个好东西,搞定他没问题,但现在这事比较为难........。”说道此时,高阿那肱面露为难之色。
“高伯伯,担心顾及的可是那浑丽叶和他背后的和士开?”九珠微笑着问道。
“嗯.............,正是呀’高阿那肱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应道。
“无妨,这个事好办,您看高伯伯,如果乙速公然造反,您觉得和士开会做如何打算?”九珠笑眯眯地说道。
“嘶...."高阿那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九珠,寻思了半天低声道,”乙速会谋反?如他真要是谋反,这事反倒更容易解决了!关键是他会不会公然造反“
“是呀!关键是他会不会公然造反?既然他有造反的心,那我们就成全他,逼他反,让他不反也得反!“九珠幽幽地说道,眼中闪着寒光。
“噢!看来你已有办法,快说来听听!”高阿那肱急忙说道。
当高阿那肱听完九珠的全盘计划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寒光四射,杀机顿现。
随即,高阿那肱点头说道,“你的计谋即妥善安排了青玉案,平息江湖和南陈、北周的窥视与争斗,又除掉了乙速,震慑了和士开,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于朝廷于你所行之事都有益处,但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北周朝得紫煜郡主,能否答应你的要求携带青玉案入京。'
"嗬嗬嗬....,高伯伯,您多虑了!这个障眼法,我相信这位紫煜郡主会帮忙得,谁也想不到青玉案会随着她进京。“九珠笑着说道。
“噢!看不出珠儿胸有成足嘛!”高阿那肱带着诧异笑着问道。
“高伯伯,你这次剿抚匪军有功,而且还得到青玉案,并由紫煜公主携带入京,您定会重得太姬信任,重掌实权,这可对您来说是难得好机遇!”九珠笑着搀着高阿那肱的胳膊,撒娇般的说着。
“哈哈哈......,这不都是拜珠儿所赐嘛?高伯伯还要谢你呢!”高阿那肱笑着打趣而道。
一对老少,在普华寺前的夕阳炊烟下,指点着远处的景色,渐渐地与夜色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