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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锄奸队夜入白府,韩飞虎警告汉奸

眼看着伪军用枪挑开树枝,地道口就会暴露在敌人面前,众人不禁心头一紧。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韩飞虎趁着鬼子汉奸的注意力都盯着洞口上的树枝,脚尖儿跐住坯罗儿下腰,轻轻一使劲。

只听见“哗啦啦”一声响,地道口旁边的一垛坯罗儿突然倒塌。甩出去的半截坯滚过来,刚好砸住伪军的脚指头,疼得那个伪军抬着脚丫,“哎哟哟,哎哟哟”地一个劲儿的叫唤。没有挨砸的鬼子和伪军惊得猛地往旁一跳,庆幸没有砸住他们。

“什么地干活?”坯罗儿倒塌地声音吸引了鬼子汉奸的注意力。他们站在倒塌的坯罗儿旁,看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秃尾巴狼何虾对众人训斥道:“各位给我听着,你们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干,谁也甭给皇军找麻烦。“鬼子也吼叫道:“私通八路,死了死了地!”

申区长、韩飞虎一齐喏喏地应道:“不敢,不敢,请太君放心。我们都是大大地良民。”

鬼子汉奸又张牙舞爪地折腾了一阵子,吆喝了一阵子,依然一无所获,这才摇摇晃晃地走了。

上午笑面虎白有财对着砖窑指指点点,下午鬼子汉奸就来了,这其中白有财难脱干系。申区长和韩飞虎这样分析着,决定好好敲击一下笑面虎白有财。

夜深了,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花虎庄上静悄悄的。

笑面虎白有财的管家黑毛犬白溜子看看天色已是很晚。关上大门,上好闩。刚往回一扭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敲击门扇上的铁环。门外发出强悍的命令口吻:“开门,快开门!”

黑毛犬白溜子嘴里嘟哝道:“这么晚了。什么事呀?明天吧。”

“不行!快开门!”门外强悍的声音丝毫不容黑毛犬白溜子啰嗦,“再不开,我们翻墙过去,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开,我开。”黑毛犬白溜子不敢怠慢,急忙把门打开。韩飞虎腰插两支短枪闪身进来,身后是提着短枪的申区长、何主任。深山虎石岩手握飞刀留在门口。

韩飞虎用枪一顶黑毛犬白溜子的脊梁骨。厉声道:“放老实点儿,领我们去见笑面虎白有财。”

黑毛犬白溜子战战兢兢地走到笑面虎白有财卧室门口。说:“白老爷,你快起来。外面有客人。”

“深更半夜,哪里来的客人?”笑面虎白有财和他老婆牡丹花陈香(人们都喊她大牡丹)正睡呢。听到黑毛犬白溜子的呼唤,不耐烦地问。

黑毛犬白溜子回头用疑惑的眼光瞅着韩飞虎等人。问:“你们是……?”

韩飞虎威严地对着窗户说:“我们是八路军锄奸队!”

笑面虎白有财在屋里不敢再吱声。他知道,这个锄奸队可不是好惹的。急忙穿好衣服,外边又披了件大袄,从卧室走出来。说:“不知八路驾到。抱歉,抱歉。快坐下。”转头吩咐黑毛犬白溜子,“泡茶。”

“不用。”韩飞虎伸手拦住想往外走的黑毛犬白溜子。说,“你就给我呆在这儿,不准动坑!”

“也好,也好。笑面虎白有财一指黑毛犬白溜子说,“你就呆在这儿,随时听候八路老爷的吩咐。”接着又冲韩飞虎施礼。试探着问:“不知贵军到此,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白某愿效犬马之劳。”

韩飞虎把双枪往腰间一插,和申区长坐下。何叶主任手握短枪守在外间屋门口。飞虎一指申区长,冲笑面虎白有财介绍说:“这是我们申区长,八路军锄奸队政委。”

笑面虎白有财急忙对申区长弓腰施礼。讨好地说:“欢迎申区长光临寒舍。”

韩飞虎义正词严地说:“我们今天到此,就是执行锄奸任务,严惩死心塌地的卖国贼!”

笑面虎白有财随声附和。说:“鄙人坚决拥护八路军的政策,十分痛恨汉奸卖国贼啊。”

申区长打断他的话。说:“你少来些花言巧语。你自己办了多少坏事,我们都在帐上记着呢。近来,你充当汉奸走狗,给鬼子通风报信,欺男霸女,为虎作伥。不严加惩处,不足以儆百!”

笑面虎白有财一听这话,胆都吓破了。跪在地上,叩头求饶。一连声地说:“八路老爷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行!”韩飞虎抽出短枪朝笑面虎白有财脊梁上一戳。厉声道:“今晚,就跟我们出去走一趟!”

笑面虎白有财跪在地上身子早成了一滩烂泥。

出去走一趟,说得轻巧。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小王庄的李老绵,下午他给鬼子报信说花虎队在曹庄开会。晚上,八路军锄奸队就把他从被窝里掏出来,弄出去处决了。

这样的例子,笑面虎白有财知道多了。所以,听说让他跟着出去走一趟。早吓傻了,抱住申区长的双腿那里还敢起来,脑袋鸡啄米般地往地上磕头求饶。

这时,何叶主任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对申区长和韩飞虎说:“白有财虽然办过不少坏事,罪恶较重。但还不是死心塌地的卖国贼,还知道自己是中国人。依我看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吧。”

韩飞虎给申区长使了个眼色。说:“申区长,你看何主任还替他说情呢。你说这事………,要我看哪,把他弄出去,种一棵倒栽葱算了。”说着一把抓住笑面虎白有财的脖领子往上一提溜。短枪朝着他的后背一顶。说,“放老实点儿,跟我们走!”

笑面虎白有财双手扯住申区长的衣角,死也不肯撒手。他知道,被弄出去就别想回来。一准被八路给活埋了。

抗日战争时期,为了节省子弹,处决汉奸、恶霸常用这种方法。说含蓄隐喻点儿,叫作种一棵倒栽葱。

笑面虎白有财知道出去就没命了。八路军处决汉奸特务说到做到。白天你做了坏事,就别想活到第二天的天明。利索的很,果断的很。不像现在立案呀,起诉呀,庭审呀,判决呀,必须走那么多的程序。只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立马抓住就执行。

这时候,笑面虎白有财的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还真不是装的,怕死呀!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乞求申区长:“申区长,你就给说句好话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拿我的脑袋向你保证。”又转头向韩飞虎乞求,“八路老爷,饶命啊!”

“饶一次可以。”申区长站起来。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保证以后不再为鬼子汉奸做事。”

笑面虎白有财连声应允,不住地点头承诺。然后铺纸拿笔,写好保证书双手交给申区长。

直到把韩飞虎等人送出门外,看不见人影了,让黑毛犬白溜子闩好门闩。回到卧室心里还扑通扑通地惊跳不已。

笑面虎白有财终归逃过一劫。象刚得过一场大病,仅剩一息尚存。惊魂未定的大牡丹陈香伸手往笑面虎白有财身上一模,不由得一声惊叫:“哎哟!”她摸到了笑面虎白有财乞求饶命时吓出的那一身冷汗。

大牡丹陈香生在中王庄的一个殷实人家。父母生有三个儿子,就她一个宝贝闺女。从小就上过几天私塾,能看得了书信,就不算睁眼瞎。一个丫头片子学多了也没多大用处。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在家里纺织刺绣,缝鞋补袜,伺候爹妈,虽说是个女子,也传承着庄户人家的实在厚道的家风。哪年秋后。笑面虎白有财的原配老婆得了黄病,到后期浑身上下焦腊渣子黄,黄得直掉渣渣儿不久离开人世。大牡丹陈香的父母羡慕笑面虎白有财的家产,就托媒人说合,让女儿大牡丹陈香作了填房,嫁给了大自己十六岁的笑面虎白有财。她没经过风吹,也没经过日晒,更没有经历过今天这般阵势。刚才往笑面虎白有财身上一摸,摸到了他乞求饶命时吓出的哪一身冷汗,像从刚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牡丹陈香顿时觉得脑瓜皮子一阵阵发紧,后脊梁沟里飕飕地冒凉气,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象筛糠一般。哆哆嗦嗦地说:“有财,听我一句:往后可别拿:命闹着玩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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