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个男低音说道:“你……放开,把人放开。”这声音很是熟悉。
然后没听到其他人讲话,接着轻歌就发现自己的手被解放开,蒙着的黑布条也被解开了。
“大人,这个丫头会武。”听到后面捆缚着鸣谣的那个小厮说。
“会武,会武就把手捆起来吧!”那人又说。
黑布条去掉之后,眼前一片明亮,好一会才适应过来,轻歌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秦昭,想说话可是说不出口。
秦昭这才发现轻歌被点了哑穴,忙走过来帮轻歌把穴道揭开。
“阿星呢?你把阿星带到哪里去了?”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秦昭绑她的,还以为又是靖王沈彻呢!
“你那小弟弟没事,跟我来吧。”秦昭看了轻歌一眼说。
轻歌跟着秦昭走进了一间屋里,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她忙走上前去看,果然就是阿星。
“你把阿星怎么了?他怎么了?”不知道是昏着,还是睡着了。
“他只是喝了一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就会醒了。”秦昭站在一旁说。
看着轻歌戒备的眼神,他无辜道:“我主要是为了诳你过来,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想想是这个道理,轻歌看向一旁还被绑着的鸣谣说:“把我的侍女松绑。”
“这可不行,你这个侍女是个会武的,松绑了要出事。去,把她待下去,好好招待,不得怠慢,知道吗?”后两句话是说给压着鸣谣的小厮,给轻歌听得。
看着鸣谣被押了下去,轻歌看了看躺在床上,看起来只是熟睡的阿星。
秦昭已经走到了屋外面,示意她也跟着出去,轻歌从善如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要说的话那天晚上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
秦昭笑了笑:“不想干什么,只是今日是你的生日,往年你的生日都是我陪在身边,今年也应该一样,不是吗?”
听了这句话,轻歌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又提了起来,怀疑的看着这个人,他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看起来不像的说。
“跟我过来。”秦昭走过来很自然的拉住轻歌的手走。
轻歌用力挣脱却甩不开。
走进了后面的院落,好像穿越了一样,轻歌惊奇的看着面前的陈设,很是精巧细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里贫民窟的模样,就好像是富贵人家的院子,这人可真会享受,会隐藏,真是的,谁能知道,在这个前面的门都破烂不堪,落下来一头灰的地方,后面竟然有这样天壤之别的庭院。
走到了一颗冬日仍旧青葱的大树下,上面摆好了茶水和点心,秦昭先请轻歌坐了下来,他自己则坐在了轻歌的对面,面前出了那些吃的喝的之外,还有一张琴。
这张琴也不是凡品,但是看到这张琴,就让她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张锦瑟,被她丢在了断肠谷的锦瑟。
“以往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亲自为你抚琴一曲,只是以前用的都是锦瑟,十六年来,你十六次生日,无一例外。”秦昭轻叹一声,双掌放在了琴弦之上。
这人陷入了轻歌所不知道的回忆里,因为没有完整的记忆,秉着不说不错的原则,她坐在那里捏起了一块白玉的糯米糕放进了嘴巴里,听着别人的故事……
“你……”从臆想中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的人吃着糕点像是听故事看戏似的看着自己,一股无奈攀上心头,这个女人,果真是变了。
“你可还记得这首曲子?”说着信手叙谈。
温柔婉转而缠绵。
轻歌摇摇头。
“你……算了。”似是对她放弃了,秦昭不再与她多话,弹自己的。
轻歌坐在院子里,吃着香甜的糕点,听着天籁般的琴音,这个生日过的不错……有烟花就完美了……
小院子之外,东城区的睿王府中。
睿王府刚听说了秦王妃又出事的消息,第一就想往住在不远处的靖王府中跑,上次就是他做的,如今被关了禁闭竟然还不老实?
半路上就被人给截住了,同样是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送上了一张纸条。
沈凌马上带着人调转马头往东城区赶,路上又下了马,让其他人先回府,他要自己去。
走进了肮脏的东城区之后,被这里有异于西城区的脏乱差吓了一跳,看着前面流过去的臭水沟,抬脚又落脚,终于捏着鼻子踏了过去。
当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觉得此时的情景怎么恁的熟悉?回头一想,才想起来,当时在皇宫里,晚上宴会中不也是一个不认识的下人跟他说轻歌要找他,所以就带着一个人去了梅林……
结果可不太好,尤其如今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谁都没有跟,如果又是阴谋,到时候二哥来了自己怎么分辨的清楚?
所以往里面的巷子又看了一眼,暂时二嫂是不会有危险的,哼,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于是转身返回,施展轻功跑去一片慌乱的秦王府。
沈渊此时并不在府中,他带着兴文悄悄的去看烟花做的怎么样了。对外说的是在衙门办公,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姚管家在衙门里打听了,又找了其他平日与自家主子交好的人打听了,都找不到人。
只能在王府里急的团团转。
平安巷里,天色稍安不昏暗,还有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越好的时间了。
他要先在这里看一下效果,免得到时候出丑。
“什么,王…主子,您要亲自点?这可使不得!若是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兴文拦着跃跃欲试的沈渊。
既然是轻歌喜欢的,又做了出来,如果是他亲自点的,估计轻歌会更欢喜,想象着那个人明亮的笑容,沈渊就忍不住心动。
听到兴文担心的话,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战场上的拼杀都过来了,还怕这玩乐的烟花?
挥手推开兴文,问了老板操作方法,就亲自上阵了。
大约老板也看出来了这位客官若是受伤了可不是什么小事,也惴惴的站在一边看着。
时运不济,沈渊终于还是伤着了手,但是看见烟花飞上天,出现了几个不甚明显的字迹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兴文看着自家主子手上出现的那道血迹,急的不行,到处早帕子帮忙包扎,但总是找不到。
还是烟花老板从自己怀里捞出来了一个还带着女子馨香的手帕送了过来,兴文接过来看见上面绣了一朵兰花,那老板也不好意思的看着粉色的帕子嘿嘿直笑。
沈渊皱眉不愿意,却抵不过兴文这个老妈子……在受伤缠了一圈才作罢,然后就拉着沈渊要回去找到药好好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