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沈玉与年轻小捕快一起巡夜,那胖捕快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告假了,这时洪捕头与其他京陵府尹衙门捕快也在城北与城西巡夜。
年轻小捕快与那胖捕快不同,一夜都很精神的跟在沈玉身边,说东问西,他很羡慕沈玉的刀法,在衙门他曾经见过沈玉挥练刀技时那快准狠的刀法,又见沈玉查案的执著就觉他与京陵府尹的捕快们不同,是个可以请教的对象。
年轻小捕快年轻志壮,想当个能抓贼擒盗的捕快,而京陵府尹衙门的其他捕快都告诫他“别这么想,要想最好没贼人,有贼人累人累己,抓也抓不完,看得到就抓,看不到除非上面施压,要不闲闲度日岂不乐哉”不过,年轻小捕快嘴中不说,心中不敢苟同,认识了沈玉,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捕快,看来今夜盗徒也不会来。”年轻小捕快与沈玉走到了秦府北面墙外低声道。
“嗯,看来是如此,巡完这条街你去歇歇脚,剩下的我一人巡完便可。”沈玉点头道。
“沈捕快,没事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巡完。”年轻小捕快客气笑道。
而就在此时,花语红那黑色身影从秦府墙顶上翻身落了地,与沈玉、年轻小捕快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花语红露在黑巾上的双眼显出的惊愕还未定神,年轻小捕快用手中的羊皮灯笼照着她,愕然道:“盗,盗徒……”
年轻小捕快喊着,伸出一手去擒抓花语红,却不料,花语红侧身一躲反倒将他的手臂揪去,一个擒手将他摔倒在地。他手中的羊皮灯笼落在了地上,灯笼中的烛火一下子灭了,周围便模糊黑成了一片。
花语红方想要抬脚跃身逃走,就被沈玉一把捏住了右肩头,沈玉习武之人一手蛮力,将她死死的定住了,她也不做多余的挣扎,只是转动着眼眸,注意着身后沈玉接下来的动作。
沈玉伸出另一手将花语红的两双手擒到她背后,抓在一手中,那只本捏着她肩的手便想去扯下她脸上的黑巾。对沈玉来说,这个出现在面前的盗徒身形太过矮小,和他所知花语杰高大的身形相去甚远,且看上去武功也不太深,他想看看这个盗徒是何人。
花语红见沈玉手影伸到了脸边,就知他已靠得很近,脚板向后探着狠跺在沈玉脚上。
不过花语红的这一脚没让沈玉的手从她双手上松开,只是让他把要扯她黑巾的手缩了回去,向一旁已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年轻小捕快道:“将绳子拿来将他捆回去,只是个小盗。”
“既然是个小盗,那不用沈捕快动手,我来捆便可。”年轻小捕快从怀襟中掏出绳索,穿套向花语红的手臂道。在年轻小捕快眼中,眼前这贼并不是什么小盗,方才一下把他撂倒在地,他可感到了这小盗的厉害,此时他有捕到大鱼的喜悦之感,便抢着要捆绑花语红这小盗。
花语红这时心中可不快,她一闻沈玉的话语,就知他是那个被她盗了腰牌的捕快。
在京陵城西平民住地花语红初见沈玉,沈玉试探她是女子的话语已让她感到了不悦,只是她没想到沈玉会如此巧的出现在邀君阁,便有了昨日白天戏耍他的戏码。
如今花语红落到了沈玉手里,这让她将他恨得牙痒痒,她心里暗骂:“臭捕快,竟然小瞧我,说我是小盗,有朝一日定把你当猴耍。”
“沈捕快,你可以放手了,我来绑便可。”年轻小捕快将花语红的手臂捆绕上了,沈玉抓着花语红的手阻碍了他打结。
沈玉觉得眼前的小盗没什么武功,就算挣脱也能再抓住,便放心的把手松开了,而沈玉的手这一松,就给了花语红逃脱的机会。
花语红忽然感到手松了许多,便用力地转动了几下双腕,双臂就从年轻小捕快方在打结的绳索中解脱了出来,她迅速地一个返身正面朝向了沈玉和年轻小捕快,向后快速移退着步,一边躲避着沈玉举在手中当刀耍的铁尺。
沈玉夜巡穿便装,因此只带了捕快的铁尺,但铁尺就是铁尺耍不出刀的力度,在花语红的躲闪下,他手中的铁尺竟没一招命中花语红。
花语红将身向后退到与沈玉相隔两臂远的距离,便一转身垫脚跃步上空,快行跃上一堵房墙,顺着房墙疾走逃离。
沈玉见花语红逃走,便急追在墙下,他身后的年轻小捕快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累得只能在很远的地方喘着气,小跑追着。
花语红没什么武功招式,但她体态娇小,身手敏捷,只要运行轻功,轻盈得如飞舞的蜻蜓一般,速度也由如一阵风。
沈玉是练过武的人,脚程和耐力都不在话下,只是他不会轻功,只能凭着这三天巡夜以来对路的知晓,跑窜近道紧追着窜行于房瓦上走着捷径的花语红。
五更已过,黎明破晓,雄鸡亮嗓啼鸣。
花语红窜行于房屋墙上见左绕右转都甩不掉沈玉,方懊恼要如何回到邀君阁,眼见着天就快亮了,到时人人岂不都会见到她这身盗徒的样子。
突然,花语红眼望前方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