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个后
这大半年里我从未出房门一步,一直被囚禁在屋内,就连园子都不许逛。每日接触到的活物只有童童和景羽了。景羽每天都来教我识字,有时候甚至呆一整天。帮我执笔,帮我拿筷子。双手复健的过程是很痛苦,刚开始所有需要手完成的动作全部都是景羽手把手扶着的,没少摔了撒了物件,至今不能提重物也不得过劳。
大半年里学完了大部分的巫,譬如当日的单护法就是习巫蛊之术,养的蛊反噬了精血其实她只是20来岁的少女,可惜养蛊毁了样貌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精一样。景羽恰巧相反习的黑巫离不开蛊毒,蛊毒反而把他养的器宇风流的。一样擅长蛊术竟养出这么两个天悬地隔的人。
最重要的同心蛊,历代城主神女皆有同心蛊,同生共死同经同脉,天神祭祀后自生心脉不可除。无论是我还是景羽都可以催动同心蛊,两个人都会蛊毒发作心绞痛。
有一日我尝试的催动了同心蛊,不慎失手重了几分。听闻景羽正在与八大护法商议要事心口蛊发痛到大口呕血,吓得护法们全城戒备,恐有临国来袭。而我自己却因为这个失手在床上躺了许久。
最让人无语的是景羽每个月都需要取一点我的血,比来月事还有准头。他如果是恼怒的时候便会咬我吸血,如果没有恼怒就磨刀取血。得幸我除了能感受到同心蛊的痛楚,其他的都是没有痛感的。历届神女的血可以解百蛊,也是最富有灵力的。可惜神女的地位没有城主高,从来都是受城主控制。
所以神女与城主结合所生的孩子便是下一任城主,上一届神女景华音20多年前生下景羽后就消声觅迹了,无人寻得她的下落。直至几年前上任城主去世了,料想有同心蛊也就殁了。
“景羽,现在我巫术略有小成,可以放我出屋子了吧。见到族人也不会丢了你的脸面。”
景羽正在检查我写的符文和巫术咒语祈福篇。之前我闹过要出去,景羽直接说,“你乃神女,却不会巫。万一给人随便下了降头死在外面了怎么办。”说白了景羽把我囚禁起来,是为了保护他的命。我死了也就等于他死了。
“若儿。我景羽不才,唯有这一城傍身。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倾城为聘命为礼。”说的时候景羽并未抬头,轻描淡写的好像说的话并不重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来让我嫁给他了,期间我们为此吵过动手过虽然我的巫术比不过他,但每次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嫁给我,这景城自然任你行。况且你乃神女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配的上你?”
“不嫁。”
“本座哪一点不如你心意了,如此不识好歹。”景羽站在离我的距离极近,目光中带有怒火。“你就算不嫁,也要日日陪伴在本座左右,与我相伴一生。”
“你打算囚禁我一辈子,做梦。”说罢,手掌贴在心口处准备催动同心蛊。
景羽迅速的拉开我右手,“我的若儿,真是越发的心狠手辣了。”说着嘴角又露出那般阴谋诡计的笑容来。我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这种被囚禁的滋味让我变得越发的狂躁不安。
此时窗外飞进来一只乌鸦,乌黑的羽毛贼亮的眼睛,进屋后环视一圈屋内的所有人。最后停在景羽的手上,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鸟。
乌鸦从嘴里吐出一个精细的竹筒来,景羽用手帕擦拭后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件。
他皱眉的看了半响,随后笑了起来。“若儿,这几日本座不来陪你了。你可去城中玩几日。”
“来人,给神女准备轿辇。童童好生伺候。”
“是,城主。”
——
这是我近五年来第一次离开这件屋子,正值四月春风和煦。路边有许多豆蔻年华的女孩提着花篮在卖花。兴颠颠的在街上逛着,每个摊位我都看上一两眼。童童和随行的侍卫都给我挂上了大包小包的。
不远处红艳艳的娶亲队伍在游街,新郎官在前面骑着白马,后面随行的队伍极为壮观一路敲敲打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财大气粗。
“童童,我们去看看。”
跟到游行队伍旁边看热闹。突然旁边路过让的板车翻了,一车子的家禽都从笼子里飞了出来。
“我的鹅,我的鹅。”推板车的老伯惊慌的喊道。“不要踩我的鹅。”
瞬间这条街瘫痪了,鹅噗噗的飞起来惊了马,马吓到了人。迎亲的队伍乱作一团,许多红木箱已经摔在地上,里面陪嫁之物也散落一地。漫天飞舞的鹅毛,还有低头哄抢的群众。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鹅的呱呱声。加上鞭炮乱作一团,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
整个脑袋都嗡了,我好像见过这一幕,好似也是这般,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脑袋好痛,闭眼揉着自己的脑子,里面只有一阵强烈的白光。一点画面都没有。
突然有一个人拉着我穿入了夹巷之中,离开刚刚喧闹的地方我才回过神来。人流已经把我和童童他们冲散了。
我恶狠狠的质问到。“景羽,你跟着我干嘛?”
“若水。我终于见到你了。”带有颤抖的话语一股力量将我揽入怀里,那股力量好似,好似要将我揉了进去。环抱住我的双臂越收越紧,胸膛的炙热伴随着起伏如同热浪一般扑来。
“你……你不是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