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越来越软,身子越来越绵。感觉自己一点一点的往下陷,无力感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自己。
眼前就像黑胶电影播放器一样,一幕幕的重现。
那一刻在孤儿院里被查老头选中的一刻,我的人身改变了。一次次走索我出色的完成任务,名声风靡几个盗团。
那一刻我握着大钻石被雷击中了,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眉眼弯弯的易落,一眼万年误终生。
那一刻在黑暗密闭的死牢里,一人为我上药续命。一腔的怨恨瞬间瓦解,内心的信念顷刻倒塌。
那一刻易落为我手挽剑花,那一抹白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软剑如灵蛇吐信一样夺人性命。也夺了我的心。
那一刻,那一刻,哪一刻……我是从哪一刻起变成了真情的?谁又知道呢?
只要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均能一眼看到他。
这一刻离开,刚刚好,我也无可奈何。
——
耳边传来小孩的哭声,听着有些揪心。小孩的嗓子都哭哑了,还一直咿咿呀呀的哭着。
“公子,我们带小公子下去喝奶吧,这样哭着小公子会生病的。”
清冷的嗓音说道,“就让他在这里哭。”
娇柔的声音说道,“公子,你放过若水的尸……身体吧。”
一阵静谧
“哥,你这样扎若水的身子,她的手脚全废了。还怎么入土……”
为安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沉声打断了。
“废了,我养一辈子。”
十指连心痛感真真切切的传来,双手和双脚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而且灼烧感撕裂感,感觉无数的虫子在我指甲盖下面嗜血吞肉。
“痛……易落……我痛……”
“若水。”
见我睁开眼易落立即抱住了我,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肩膀上,反反复复在我耳边喊着我的名字,颈项间突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莫大的悲凉从我的肩膀处弥漫开来。想伸手抱抱他,可是手动不了。一动那嗜心破骨的疼痛。
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扎满了银针,这银针比平时的长一倍粗一圈。一根根的从指甲盖下面推到手腕处,原来易落竟是这样逼我醒过来。倒也像他做的事情。呵呵。
“若水,你醒过来了。哥,你真的把若水扎活过来了。”
“若水,你好生休息。”
萧暮识象的推着所有人出去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易念,就被抱了出去。
“好痛。”
易落坐在我床前,拿起我那已经不能称为手的手一根一根的抽针。每个手指里都扎了3到5根银针,每根针奇长无比针头扎到了手腕关节处。
双手算是全废了。
轰隆,一闪电光。屋外豆大如雨,每一下砸到地面上,掷地有声。屋内都是灯火烛台房顶悬着夜明珠分外明亮,可是外面天已经黑了。现在正值6月快要入夏了,雨总是那么的来去匆匆。屋内还是有些闷热,血腥气味十足。
易落认真的给我包扎起手和脚,其实我身上这么污浊不忍心让他看见,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只可惜我现在不仅没有一丝力气,手脚还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