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上来,可瞧着,总觉得是有变化的。不像我娘,我睁眼到现在,她一直都那模样,纹丝不动。”
言冰将脸向铜镜再靠过去一点,左右一张望,实在瞧不出来,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十分当真,要是有娘亲房里那面水晶一般清澈的立身大镜子照一照,没准才能照出点什么。
按一按小荷包,确定钱带在身上,言冰麻利地走到前院,将平铺在地的豆角收在簸箕中,撒一撒碎屑,挨着门角放下,转身出了门。
麻姑豆腐坊不过十来步的路,转弯能看到。
“给我五文钱的汤豆腐。”言冰朗朗道,虽说都是豆腐,中间的学问可大,管三婶特别叮嘱是做汤用,所以称起的这块,不是特别嫩,也不十分老,晃悠悠刚刚好,麻姑盛在荷叶中,替她包好:“姑娘,拿好,下回再来。”
言冰一手将铜子放下,一手接过荷叶包。
往前再走半条街,是一个小小的糖铺子,做各式味道的糖球,言冰喜欢给云哥买一些,晚上躲进被子后,像小耗子偷油那般悄悄地吃,吃着笑着,倒头睡下,半夜做出来的梦恐怕都是甜滋滋的。
她数着托盘瓶罐中的糖球在那里一一看,云哥说让带玫瑰味道的回去,她还看中另一种淡淡绿色的糖球,老板介绍是加进了薄荷草,清凉润喉,三婶这几日似乎受了些风寒,说话嗓子沙沙的,吃这个应该不错,那自己再买哪一种呢?
“各式都包一些起,等下,让我的小厮拿回去即是。”懒散散的嗓子响起。
言冰不用回头都猜到口气那么大,不是林涪冉林大公子本人,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