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双鞋子,一双稍微大点,明年,云哥身材量足应当也能穿,都做好了,也是自己该走的时候了,言冰没有明说,不过,看管三婶的样子,照顾地殷勤客套,她心下该是明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大家不用说破。
管三婶旁敲侧击问过几次言冰的身世,大概她也奇怪,如果是私逃出来的小姐,怎么没有家人来寻,如果只是一般农户家的女子,谈吐姿态又实在不像,前日,管三婶忽然猜想,她会不会是哪家的逃妾,憋红了脸,又不敢问,言冰大大方方将衣袖卷起给她看,管三婶长吐一口气,尴尬地笑着,躲进灶间不出来了。
言冰将衣袖寸寸放下,心想,哪一天,再见到宋殿元时,该怎样称呼,相公?明明两人没有夫妻之实,肌肤之亲,宋公子?立马全身打一个寒战,如果叫得出口。
“小冰,小冰,我外边晒着豆角,天色要变,去帮我收一收。”管三婶在后院洗满满一桶的衣裳,腾不出手,“还有,去街口麻姑家买五个钱的豆腐,晚上做汤用。”
“好,我马上就去。”言冰答应着,将筐子里的收拾干净。“云哥,一起去不?”
云哥摇摇头:“娘亲说,一会要洗澡,爹捎信过来,明日可能要带我去林府照照脸。”
“好,那我先去,给你带糖不?”
“带,带!”云哥侧过头想一想,“带玫瑰糖好吗?”
“当然好。”言冰凑到铜镜前,将鬓发抿一抿,铜镜模糊,不过能照出大概的人影。
云哥立在她身后道:“小冰姐姐,你的样子好像变了一点,和刚到我家时不太一样了。”
言冰偷偷沾一点管三婶的刨花油擦头发上:“怎么变,变什么,我统共才来了半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