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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素未出外,荒村雨露,野店风霜,从不习惯。回望家园,步步凄恻。行抵山东境上,以日暮途遥,觅逆旅,不得。正徨间,忽见列炬自远而至,众俱戎装持刀械,疑是剧盗。方深骇惧,既近,则从人所荷,皆狐兔獐鹿之属,知为纵猎归来。见生,问:“何夤夜至此,岂系远客行道迷途耶?”生唯唯。最后一少年,约十六七岁许,容貌端秀,衣履华焕,状如贵家公子,前揖生,问里居。生具告之。少年曰:“敝庐距此不远。如不嫌亵,请暂宿一宵,明日启行可也。”生即致谢,因随之行。逶迤一二里,甲第巍然,甫叩扇,即有苍髯奴出应。少年肃生登堂,行主宾礼。自言为秦中孙姓,祖父并仕于朝。己字蓉伯,十四岁即登贤书,近以习骑射,致废文字。“顷从西山会猎旋,得遇君子,萍水相逢,缘亦不浅哉。”即命张宴款客。割腥击鲜,殊异常味。酒罢,宿生于东厢。翌晨,生辞行。公子尚高卧未起。家人以公子命赠赆,生固却而后受。

至芦沟桥,车夫忽病,暂憩旅舍。越日,风雪大作,阻不得前。生孤闷无聊,围炉独酌,藉破岑寂,醺然薄醉,径入睡乡。忽见孙家苍髯奴控骑来迓曰:“主家后园梅花盛开,公子思君綦切,邀往东阁赏梅。即发勿迟,恐劳久盼。”生疾驰数里,回顾苍头,倏尔不见。纵马前行,已抵前日所宿处。由大门入,中堂阒无一人。生不识后园在何地,信足所之,凡历门闼数重,曲折深邃,凡迷来处。左偏高楼五楹,雾牖云窗,雕镂精绝;中庭葡萄一架,红紫烂熳。生讶时方隆冬,何得有此?推扉轻入,则见一女子临窗刺绣,瞥睹生至,惊起;生亦却步痴立,知必误闯公子闺阁,逡巡出户,耳畔闻叩门声甚急。启眸四顾,身在寓中,门外来报车夫已死,求给棺费。生回忆梦境,恍惚如在目前。雪晴,易车入都,既谒舅氏,即令在部佐理。笔墨簿书之暇,仍温举业。秋应京兆试,获捷,名列亚元。逾月,家中催归符至。盖生妻别后病咳,秋深益剧。生摒挡行李,久之始发。

过桥,遇旧寓主人,以生新贵,曲意款留,殷勤倍至。生不忍过拂,遂为停骖。至夕,梦已归家,及门则丧悬于门左,升堂则灵停于堂偏,家中臧获辈咸来参谒,俱言主母逝已浃旬矣;日夕盼望,呻吟中常呼主名,风动帏开,辄言君至,泪眼已枯,柔肠欲裂,当驾返瑶台之夜,犹复强起严妆,濡毫赋绝命词,重叠缄封,嘱曰:“主人归,可呈阅。必令亲启,庶知妾一片苦心也!”生闻言,涕不能仰。忽闻环锵鸣,兰麝香吹,自远而近,生妻冉冉由室中出,丰神绰约,无异当时,敛衽向生曰:“不意西风一别,迥隔人天。会短离长,永无见日。命之薄矣,恨也何如!”前执生手,出怀中罗帕,替生拭泪,谓生曰:“君勿过悲。妾前生系修微庵中尼妙莲也,于浴佛日大开戒坛,士女毕集。君时为维扬秀才,渡江来听说法,丰姿玉映,态度霞轩,矫然秀出于人丛中,不觉一时生艳羡心,以此堕落,结是姻缘,固非君妻也。君妻现已及笄,欲一往见之乎?”携生偕行,飘然若御风乘云。顷之,至一处,即孙家庭院也。自内达外,灯彩辉煌,笙箫嘹唳。堂中锦绣成屏,氍毹贴地,群仆以冠带进,生装束顿易。乐作,新人出,盈盈交拜。既入洞房,红巾始揭,微睨之,则前日临窗刺绣女郎也。眼媚秋波,神莹寒玉,容貌妍丽,殆无比伦。方不解何以至此,觉有摇其肩者,则车夫待早发,群催登程矣。

抵家,妻固病没,一一如梦中所见。衔悲茹痛,几不欲生。居无何,巨家名族争求缔姻,生俱辞之,思欲往游天台雁荡间,入山修道,无意于人世。惟以嗣续为念,花朝将届,会试伊迩,亲友都来劝驾。生以空床夜怯,宝瑟尘封,在家亦无聊赖,计不如出外游览,藉遣闷怀。既入都门,仍依舅氏。会试以二甲登词林,座师则济南孙公也,与生舅氏同年,甚赏识生文,谓非凡器。访知生丧偶未续,欲以第三女为生继室,托人言之,舅氏遂为主婚。生雅弗欲重违舅命,姻事遽成。择吉行聘,秋杪就婚于山东。既至,则应门者,苍髯奴也;出迓者,前日会猎少年也,仿佛复入梦中。鼓乐喧阗,礼仪繁盛,房中铺陈华丽,俱若夙见。宵漏既深,宾客渐散,新人靓妆初卸,斜倚熏笼,视其体态,宛如旧识。越数日,生偶与少年话昔日遭逢之事,少年恍然若失,不禁拍手笑曰:“数日疑团,至此始破。我固谓天下无有如是之相似者,特不记何处曾经一面耳。”由是相待愈殷,所嫁新人,盖即少年之姊,宠姬詹氏所出,容颜才调,冠乎众姝,一家姊妹行,推为臣擘。闺中咏物诸诗,传诵一时,年未及笄,已有刻集,不栉进士之称,早播人口。一夕,女偶搜画箧,得残绣一片,尚未蒇事。生因诘之,答曰:“当时倦绣未成,弃置于此。”生乃话入梦之异。女曰:“因君此言,殆如梦觉。昔年因与二姊赌绣迟速,寒夜挑灯,期以必成。忽闻背后有步履声,回顾则一男子闯入。急起呼婢翠儿,则男子亦踟蹰却立,不敢相逼。须臾已杳,声影俱无。逮翠婢来,见余伏几熟睡,屡呼始醒。心疑为遇鬼,秘不敢言。以君梦测之,殆君生魂真来此间耶?余因此遽发寒疾,浃旬及痊。由是深夜不敢独坐矣。”生以两梦皆应,今时伉俪,由趾离子为之撮合,爰供梦神木主,晨夕焚香顶礼,求在梦中导与前妻再相会合。

生旋以词林简放主考,甄拔人才,悉名下士,一时寒俊为之气振。继为督学使者,三年任满,擢升御史。以屡次指陈朝政得失,为时贵所忌,外补登莱青道,实疏远之也。在任颇有政声,复以内名驰驿进京。将近芦沟桥,体中不慊,小住旅馆。医家误以为虚,命进参苓,生忽朦胧睡去。即见阍者持刺前白曰:“有贵客来。”生视其名刺上书“蓬莱第三岛仙子青琴”,错愕不知何人,姑延之入。风裳雾鬓,举止轻盈,花貌雪肤,娟妙无比。生问:“阿谁?”则曰:“妾固君之旧人,乃不识耶?郎君禄位应尽今日,重列仙班。因鞫一狱失入,故尚留滞人间三十年。君新夫人不久亦当逝世,仍还阆苑。妾怜君在世无伴侣,故祈之氤氲使者,暂延鹤算,永结鸾俦。君其勉为善事,上佐圣明,下保民庶。妾去矣。”生蘧然而觉,连呼曰:“异哉!”左右以药进,忽若有碎其碗堕地者,药汁淋漓衾褥间。生知有异,复令他医诊之,则言外感。索视前方,谓不可用,另投药石一剂而愈。生旋即致仕家居,优游泉石,啸傲山林,与孙氏女年臻耄耋乃终。有知生轶事者,名之曰三梦桥。

黎纫秋

苏畹秋,名征九,吴江人,居邑之梨花里。未冠之邑庠。从父游幕维扬,时居停因事交卸,移居宦家别墅。地故幽旷,有园亭花木之胜。父子同居园之左偏,固别一院落也。庭中方塘如鉴,中植芙蕖菱芡之属,秋深红蓼作花,聊为点缀。生父以居停所委,北上往迎新藩,使为关说地。生独居一室,闲暇无事,日涉园中,登览殆遍。

一日,于亭畔拾得一扇,上作簪花小楷,娟秀异常,末署“纫秋女史”,知为闺阁中手笔,把握爱玩,不忍释手,因什袭珍藏之,不以示人。翌日,又于原处获一罗帕,中裹绣履一双,上缀明珠,女红之细,殆罕其伦。心疑此物所从来:素知居停无女公子,又无姬侍;是园又非游女所能至。袖归书舍,秘诸行箧。深夜挑灯独坐,颇涉遐想。少倦,隐几假寐。忽闻叩门声,起而视之,则双扉未启,而人已掩入。娉婷立于灯前,乃一十七八绝妙女郎也。生骇甚,不能语。女笑曰:“子作贼手段颇高,抑何胆小若芥子?”生猝不解所谓。女曰:“日间所拾,请即畀还。若留君处,恐飞短流长者,随其后也。”生至是恍然有悟,曰:“然则卿殆纫秋耶?”女曰:“书扇者乃余之妹;余字佩春,名蘅芳,居长;妹字纫秋,名兰芬,少余一岁。昨从母氏往金陵,故余得乘间至此索物耳。”生曰:“于路拾遗,分所应得,何至冤人作贼?扇中名字明是卿妹,何得冒认?必乔家姊妹同来,然后璧返秦廷,珠还合浦耳。”女曰:“扇则有名,履初无款,长短大小,适相吻合者,即余物也。试畀余一着,以释君疑。”生曰:“履制甚工,当出卿手。若肯绣笔囊相易,敬当如命;否则当如杨妃锦袜例,悬诸囗囗,使人看敝。”女曰:“君真恶作剧哉!今夕履不可得,余亦不归。”竟登生床,解衣偃卧。生不觉心动,剔灯入帏,拥之而眠。枕上细询女家世。女自言黎姓,兰陵仕族,迁于扬已三代矣。父早没。家贫,依于舅氏。少涉书史,颇识之无。妹尤慧绝,工诗词。生信其言,益加怜爱。鸡鸣,女悄然出衾而去。由此夜至晨回,习以为常。生房仅有一童供洒扫之役,遣之宿于外所,故绝无知之者。

月余,生父返。女绝迹不复至。生怀思綦切,看花独语,对月长吁,惘然若有所失。生父疑其患疾,遣往城东医局诊治之。局医章秋槎,刀圭名手也,与生父为莫逆交。见生神气索寞,诊其脉,沈细,骇曰:“此阴症也。法宜扶元祛邪。”授以一方,戒其静养,谆嘱再三而别。

生归,道经曲巷,遥见垂杨下白板扉呀然甫辟,一女郎淡妆素服,徙倚门前,神情意态,与女酷肖。趋近视之,果女也。向女长揖曰:“别卿十日,恍若九秋。卿何不情,令人想煞!”女见生至,背立向生,若不相识。闻生言,红潮晕颊,怒呵之,曰:“何处风狂儿,敢闯人家,戏良家女子?”生瞠目视女曰:“卿非黎佩春乎?何遽忘我也?”女曰:“佩春我姊氏也。今年夏间病卒,君何由见之?是必妄语耳。”生方欲有言,而女舅从门内出,女亦引去。女舅见生仪容秀美,态度温和,知为世家子。因揖生问曰:“何故辱临?”生局促不自安,嗫嚅不能答,但曰:“言之甚长,且骇物听。”反身欲行。女舅固要留之曰:“归途甚远,何不登堂小憩,啜茗清谈,一话颠末,以释疑窦。”生不得已,随女舅入,缅述园居独处,拾扇得履,因而遘女;并缕诉女所言平日家中事,谓“适所见女郎,举止音容,无一不似女。顷女郎言其已死,则我遇鬼无疑。章丈真神医也,我不敢复归园中矣。”踉跄别女舅,仍至章医所,告其故。章医固与女舅善,因谓生曰:“且在此间服药静摄,我当为子谋之。”

女舅姓程,字叔禾。自皖中寄籍维扬甘泉,名诸生也。妹适黎氏,育二女而嫠,爰挈女依兄而居。长女年十七以急病殇,即厝于园外旷地;次女年十六,尚未字人。秀外慧中,世家争求婚焉。女母思欲赘婿,以是低昂未就。顷闻生自述所遇,共相惊骇。拟向生索扇履观之,而章医适至,备言为生执柯作撮合山,若许则告之。生父期以必成。女舅本爱生才,且稔知生父操守廉洁,为当路所器重,欣然允焉。章医告之生父,生父亦喜。遂涓吉成礼。伉俪间极相和洽。生视女有若旧雨重逢,女则时作腼腆态。既稔,索观扇履,果皆女姊死时纳诸棺中者,特不解其何以复出人间;视厝所,并无隙穴。

继居停以卓异升任扬州知府,生父公事繁剧,生代为佐理。一夕,赴友人宴,饮酒微酣,归途偶经园外。忽见有二双鬟持灯迎于道左,向生曰:“主人候久,请即往。”询以姓名,则曰:“至自知之。”逶迤行里许,抵一甲第,铜环兽啮,宛如阀阅。二青衣导入中堂。生欲止。青衣曰:“主人在西楼,因不敢冒风,未能远迓。”生迳登楼。绣帷锦幕,穷极华丽,甚似贵家闺阃。生瑟缩不敢前。青衣因令暂坐,入报。须臾,环佩声迟,麝兰香溢,三四侍婢簇拥一丽人至。生视之,则己妻也。讶问:“何得来此?”丽人笑曰:“我非纫秋,乃佩春也,即前日园中相会之人。何以别不多时,遂如陌路?君真忍人哉!”生知为鬼,窘甚,不禁齿击毛戴。丽人笑曰:“予固谓子无胆也。子亦读书明理,不记卢充幽婚事乎?况妹之归君,实余为冰上人,乃既享艳福,缔良缘,竟忘余媒妁哉?”生心稍定。视其容态,倍增爱慕。细审之,则女两颊稍丰,秋波斜睇,媚绝人寰,与纫秋略异者在此。女知生醉,命煎参汤以解酲,携生手入房。房中陈设古雅,笔床研匣,宝鼎香彝,位置俱极楚楚。夜阑漏永,遂拂枕衾,留生宿焉。久别乍逢,甚相缱绻。女自述:“夏间患病遽逝,乃系鬼使误勾,阎摩悯其无罪,令在冥间诵经修习,百年既满,可作地仙,自得生人精气,一月有余,渐有形质。奈缘尽于此,不得再留。君如念我,可延高僧宣诵金刚经十万卷,以十年为期,则可骤登仙籍。今余魂依墟墓,无所式凭。若君怜我,可立木主,祀余于家,以余为元配,妹为继室,则地下春生,人间情永,当感君恩于靡替矣!”生亟许之,为之欷不已。天明,送生出大门,数十步外,犹见女立门外,容色凄然。抵家,为纫秋话其异。寻途共往,则风景犹是,屋宇全非,怅惘而返。

旋生登贤书,捷南宫,屡司文柄,所至处辄访高僧,设道场,启经坛,为女追荐。每逢良辰佳节,必营斋奠,陈酒浆,供花果,数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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