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霸气的迷彩军装,外套嚣张地向外敞开,露出胸前大片蜜色的肌肤,如墨的黑发此时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薄唇紧抿,看上去冷冽而霸道。
男人如鹰般锐利的眼光向石桥上一扫,显然是发现了顾北这位不速之客。
顾北心下暗叫不好,识海里迅速运转《枯木诀》,如今她已修炼到第三层境界,若是再次遇到方才的灵气波动,她应该能勉强接下一波。
此时男人并没有做出攻击的举动,然而顾北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法诀在识海中被运转到了极致,顾北依旧浑身僵硬,两只脚好似被死死地定在了石桥上。
她死死地盯着男人,只要他一有动作,她就算再次灰飞烟灭也会去拼一拼。
两人就这样相视,男人似乎很沉得住气,不动,不语。
顾北心里却是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千万遍。她倒是想动,奈何她的身体已经被那灵力波动震得无法控制。
“妈的!我跟你拼了!”顾北低声轻斥,她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只听她口中迅速念出法诀,手指上一抹白光闪过,神农鼎顿时飞向半空。
“出!”
男人自是听到了顾北的声音,只见他双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内透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顾北此时也不去想神农鼎的暴露会不会为她引来麻烦,只见她祭出神农鼎,单手向着半空中一指,青铜色的小鼎瞬间金光大盛,鼎身周围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只见一道金光色的光柱从神农鼎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男人见此情形,挑了挑眉,神农鼎,上古神器,他自然是认识的。
顾北全心操控着神农鼎,这一次,她心里完全没有底,不过她还是要搏一搏的。
“去。”她轻喝一声,鼎身上的四只穷奇凶兽此时竟然逐渐化形,只见金光一闪,其中一只向岸边的男人袭去。
顾北主动攻击,男人依旧不动身形,眼看那只金色的穷奇就要咬上男人的头颅,然而那金光在临近男人三米处的时候好似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男人稳如泰山,只是一个眼神,那只穷奇就化作金色的粉末,消散在夜空中。
顾北心里冷冷的,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她使劲全身力气,将体内的灵气抽干,指挥着剩余的凶兽向着对岸攻击。
第二只……
第三只……
最后一只穷奇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顾北薄唇张了张,五千年的人生,第一次她有一种无力感。
这个男人,太恐怖……
然而,她并不是轻易认输之人,如此,只有破釜沉舟。
顾北神色一凛,抬手一掌打在胸上,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小人随着她喷出的血迹,渐渐向着神农鼎飞去。
此刻,男人突然动了,他看向顾北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只见他剑眉微微皱起,声音不高不低,“以身祭鼎?”
这是禁术,以自身元婴向法器献祭从而获得巨大的能量。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却不是人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就算如今她有渡劫巅峰的实力,最终的后果也只有一个死字。然而为了胜利,顾北用了,她天生就是不服输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显得是那么渺小,但是她却想奋力一搏,至少,她曾经尽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