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德宗帝与齐嫽谈起了魏禛的事。
“廖樊生与五皇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齐嫽:“微臣听说了。”
德宗帝手指轻轻地在龙椅的椅把上敲了几下:“你与他们父子间的那点小矛盾朕也有所听说。廖文华这人也谈不上是什么大奸大恶,就是功利心太重了些,至于老五这个孩子……”说道魏禛,他停了下:“虽然顽劣了点,但却难得对朕还一片赤忱。”
齐嫽只是静静地听着,知道现在并不是她应该开口的时机。
德宗帝要的是一把剑,能为他所掌控而不是自作聪明的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听,然后奉命行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忠臣以及能力。
“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德宗帝说:“顺带的也该敲打敲打下冯景那一帮人了。”
冯景,也就是户部尚书。
齐嫽敛眉:“微臣领旨。”
“对了,”德宗帝本来已经挥手让她退下,忽然又想起在重九宫时,方淑妃给他吹的枕边风,要齐嫽去教学魏禛一事。当时只觉得是老大老二两边暗自较劲,今天看到魏禛的表现,不知怎的,让他又想起了这事来:“以后你要得了空就去老五那,多教教他,省得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
德宗帝的这个决定,有些出乎齐嫽的意料,但她还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恭顺地领了旨意。
……
从御书房出来后又走了一段路,见到树下站着的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他一会儿抬头望天,一会儿又低头看地,像是被什么所困扰一样,不时地来回走动。
“微臣见过五殿下。”
参礼,一如既往的礼数周到。
没见到她之前,魏禛想了很多话要说,比如汇报自己近期学习跟习武的情况,比如自己一点都不相信那些传言,比如解释自己打架的原因……
可现在人站到面前了,那些已经打好的腹稿一下子都没了,好一会,他才憋出了句:“好……好巧。”
话一出,差点没控制住地当场给自己来一巴掌,说的什么玩意儿呢这是。
齐嫽也礼尚往来地回道:“嗯,好巧。臣正好有一事要找殿下详谈。”
魏禛心里开始捣起了小鼓:“……哦。”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
魏禛抢先一步开口:“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冲动动手跟他们打架……”不应该明着来,而要暗着来才对。
“可有伤到哪里?”
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的魏禛,突然听见她这么一问,愣住。
“不是跟人打架了么?有没有伤到哪里?”齐嫽没忘记上次他为了探病把自己摔得一身伤还强忍着不说的事。
“你……你不是要责骂我?”跟预想中的完全南辕北辙的差别,让他反应都慢了半拍。
齐嫽看了他一眼:“你有做错吗?”
魏禛心念微动,摇摇头:“他们欠揍,”然后脸色又一变,变出了一副可怜相:“手有点疼……。”
听他这么说,齐嫽秀眉皱了起来:“有叫太医看过没?”
叫太医看不就穿帮了。